第三部 黑社会前传 第一节、瀑布、江湖(下)

2008-06-17,Tues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三部 | 标签: | 42,033 views
日期:2008-6-16 13:51:43   第三部 黑社会前传   一、瀑布、江湖(下)   三虎子不是没钱了,是欠钱了。三虎子曾经是江湖中人,东北的江湖中人都爱面子,特别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没钱。虽然三虎子每天被债主追债,被已经被他辞退的工人催工资,但三虎子还是勉力撑着。   “别急,别急,过段时间我把厂子的地租出去,就有钱还你了。”    “你那厂子猴年马月能租出去?”   “我三虎子能差钱吗?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差过账吗?”   三虎子每天这样对债主敷衍。   “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困难,但是你三哥我也不容易啊,我现在真没钱,你的工资也没多少钱,等我把厂子的地租出去,就马上把工资开给你!”   “三哥,不是兄弟催你,我也跟着你干了那么多年了,我实在是穷得吃不上饭了,现在我连家都不敢回,你说这可咋整?现在咱们这经济这样,我啥工作都找不到,唉”   “兄弟,今天晚上来我家吃吧,带着弟妹和孩子,一起过来。”   三虎子家吃饭还不是太大的问题。   据说,三虎子重出江湖就始自那天。那晚,三虎子把他曾经的员工找到了家中,吃饭,俩人喝了很多酒。   “三哥,你为人啥样兄弟清楚,兄弟也佩服。你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能理解。”   “唉,我也不知道将来咋整,国家就是现在这政策,咱们也没办法”   “三哥,你说咱们这日子以后能变好吗?”   “……不知道”   “那国家政策就是要把咱们都饿死吗?”   “……不知道”   这时候,三虎子手机响了。   “三哥,过来吃饭,请你喝酒,亚运饭店”   三虎子以前生意上的朋友喝多了,想起找三虎子喝酒了,地点就在沈公子已经转兑出去了的饭店。   “走吧,跟我一起喝酒吧”三虎子对他曾经的员工说。   “走吧!”   三虎子俩人,醉熏熏的去了饭店,去的时候,这俩人已经有点人事不醒了。   三虎子还没等走到包房,就看见了正在另一间包房里正在山吃海喝的毛纺厂副厂长冯某。   三虎子看到桌子上那六个五粮液空瓶子,就知道,这顿饭,没4000块根本下不来。毛纺厂的工人都已经揭不开锅了,而且还欠那么多外债,毛纺厂的副厂长居然还在这里山吃海喝!   这样的情况其实每天都在毛纺厂的领导身上发生,无论员工和厂子处境多么艰难,毛纺厂的领导吃喝玩乐的确是一直没停过。这次,被心情郁闷至极的三虎子撞个正着。   据说三虎子看见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且还在酣喝的冯某以后,没进包房,转身下楼,去了后厨,拿起了后厨专门剁排骨用的斧头。   拿了斧头以后,三虎子自己去了洗手间。   他在洗手间里等着,等着冯某进来。   十分钟后,冯某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洗手间。   刚解开裤子,冯某发现,自己脖子上架了把斧头,亮晃晃的。   “操,三虎子,你要干啥?”冯某是看着三虎子长大的,他可知道三虎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干啥,还钱!”   “没钱!”   “有钱来这里吃,没钱还我?!”   “我在这里吃也是记账,现在厂子里一点现钱都没有。三虎子,你把你那破斧子拿开,吓人不?”冯某挺惜命,怕三虎子,真怕。   “我厂子以前的工人都揭不开锅了,跟我干了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人家老婆孩子还活不活?”   “三虎子,他们活不活和你有啥关系啊?现在我们厂子一下岗就是一万多,我要是挨个的去管,管的过来吗?你那厂子才几个人,再说,现在厂子是真没钱给你,你咋不信呢?”   “姓冯的,我草你吗,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今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还我钱,我就剁了你!”三虎子眼睛红了。   “你敢!”也不知道是冯某吓得胡言乱语,还是肯定三虎子今天不敢剁他,他居然将了三虎子一军。   “我他吗的……”   ……三虎子手软了,手臂虽然挺了挺,想剁,但是还是没剁下去。   7、8年前的三虎子,是个亡命徒,他是真敢剁,除了赵红兵和张岳,他还真没怕过别人。   但今天的三虎子,已经当了几年的良民,有老婆,有孩子,还有自己已经倒闭的工厂和那群下岗的兄弟。   想起这些,他真剁不下去。   “三虎子,你把斧子拿开,咱们好说好商量。”尽管三虎子没敢剁,但冯某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又来软的了。   “……”三虎子依然红着眼,不说话。   “三虎子,你再这样我报案了!”冯某掏出了手机。   “……”三虎子还是红着眼,还是不说话。   冯某就在三虎子的斧子下,拿起电话报了案。   当时很多江湖中人都费解:为什么三虎子举着斧子,冯某还是报了案。   二狗想得明白:拿着斧子不说话的三虎子是在抉择人生,他在思索,他本性的良知在和他与生俱来的野性斗争。他以后的人生,究竟是继续做良民,还是去走那条不归路。是生存,还是死亡,如何生存,如何死亡。   这一斧子,始终没能剁下去。   已荣升市区刑警队大队长的严队带人赶到的时候,三虎子的这把斧头,还是架在了冯某的脖子上。   “三虎子,放下斧子!”   三虎子手中的斧子缓缓放下。   据说,当严队了解完情况以后,居然没当场逮捕三虎子,而是扔下一句。   “三虎子,今天你喝多了,我放过你。你以后好自为之,别总扯这淡。”说完,严队走了。   按道理说,如果在其它南方城市发生这样的情况,三虎子肯定会被逮进去,说不定还会判几年,但是他居然被和他毫无交情的严队轻易的放走了,这是严队失职吗?   二狗认为,不是,绝对不是。   第一,我市那几年,这样要债的情况忒多了,抓都抓不过来,只要不出大事,公安局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人心都是肉长的,严队虽然应该秉公执法,但是这事究竟是谁是谁非,严队也清楚的很。从心里,他同情三虎子。   饭没吃成,三虎子回家了。   此事发生过后一个礼拜,三虎子遭到埋伏,深夜,四个人,手持大片刀抡向了正在回家的三虎子,三虎子侥幸逃脱。   两个礼拜后,毛纺厂副厂长冯某遭到埋伏,左胳膊被歹徒“掰”折,硬生生的“掰”的。   以上两个案件都是无头案。   江湖中,又多了已经消失了6、7年的三虎子团伙。   团伙成员结构很简单,全部是三虎子以前工厂的职工和毛纺厂的下岗职工。   一年后,朱镕基总理在就职演说中说了几句让二狗觉得激情四溢热泪盈眶的慷慨陈词:不管前面的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狗曾为这句话感动,但多年以后,二狗终于明白了,或许,朱总理永远也进不了地雷阵,也进不了万丈深渊。   进地雷阵和万丈深渊的另有其人,比如三虎子和他的兄弟们。   好了,第一件事讲完了,下面,二狗的流水账又将进入下一个故事,孙大伟嫖娼奇遇记。

第二部 第四十九节、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上)

2008-06-08,Sun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二部 | 标签: | 42,955 views
18:40:51 第二部分 拜金流氓      四十九、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上)      当天晚上,王宇跑路。王宇再回到我市已是七年以后,那时候大家早就把这事搞定了。      王宇跑路的时候,具体做的是什么,到现在还是个谜,反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连李四都找不到他。      王宇自己说:开始时自己在深圳的夜总会做驻唱歌手,后来又去了成都做歌手,风靡万千少女,现在带回的成都老婆就是他的粉丝。      但是根据有些也在广东跑路的混子说:王宇在深圳根本就不是做歌手,而是做鸭子,是卖的。风靡万千少女估计是假的,风靡万千富婆倒还差不多。      更有些人说:王宇根本就没在深圳,而是和李四一样一直在广州,只是李四一直没有见到他而已。有人称亲眼见到王宇在广州的“鱼吧”里做男公关,出台只要300块。行话来说就是干男活儿的,根本就不是干女活儿的。鱼吧据说是九十年代广州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二狗工作以后曾多次出差去广州,但是一直不知道传说中的鱼吧在哪里,当然,二狗对这样的酒吧也不感兴趣。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王宇每当听见别人这样说时,总是一笑了之。二狗曾向他求证,已年过而立的王宇说:“男活儿我肯定没干过,或许我跟几个香港有钱的女人睡过吧,但我没收过钱。呵呵”   “那别人乱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削他?”二狗问   “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话说回来,我是没被逼到份儿上,如果真到了穷得吃不上饭的地步,我或许真有可能去做鸭子去。”王宇说完,笑了笑。   “……”二狗无语。      和众说纷纭的王宇相比,几乎和王宇同时跑路的李四则透明多了,那是因为,李四在广州混得忒好了,忒牛逼了,忒尿兴了。无数在我市犯了事儿的混子,纷纷南下投奔他。      据说李四的成名之作是在广州的一个小型工厂的仓库里以一敌四十,当然,这是我市江湖中人的传说。      李四去广州时最早找的是他的一个战友,在一个小工厂里当保安,李四当时走的时候带了点钱,并不是太缺钱,所以在广州也没找赚钱的路子,经常在他的那个战友那里下下象棋什么的。结果,他的那个战友工厂的老板得罪了广州当地的黑社会。      晚上八点多,四十多人,手持钢管、砍刀等到了李四战友的工厂,李四的战友不在,但李四睡在这个工厂仓库里。据说人来的时候,刚点着了一根烟在躺着看书的李四连烟都没掐,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枪刺就拉开了仓库的门。      “你们来干啥,有事好好说”李四在我市嚣张习惯了,一向就这么说话,一副老大的派头,改不掉,没办法。   “砸你们工厂,闪开,否则连你一起剁了。”来砸场子的人看着面前这个睡眼惺忪微驼着背的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谁砸我捅了谁”李四把烟嘴咬在了嘴上,有点含糊不清的说。      四十人对一人,绝对优势,领头的人冷哼了一声就带人冲到了仓库里。      李四咬着烟卷根本没费话,提起枪刺迎面冲了上去。      两分钟后,厂子院里只剩下了李四一人,手提着一把滴着血的枪刺。      “真他吗的怂”传说中,李四从嘴上拿下了还没熄灭的香烟,抽了一口,摸了摸短得只剩下青茬的头发,优哉游哉的说。      二狗也曾求证过:“四叔,打成那样你还叼着烟卷跟人家干?”   “我当时叼着烟卷了吗?我忘了,要是叼了,那也是没时间拿下来了,呵呵”   “听说你一个人两分钟捅了四十个?”   “扯淡,就算是给我四十只小鸡崽子,我两分钟也杀不完啊!”   “大家都这么说”   “我一共捅了四个,我第一下就捅了领头的那个,随手又扎了他身后那个,这时候,他们的人开始逃跑,我追上了两个,各来了一下,我再追的时候,工厂的院里已经没人了,连被扎的都跑了。”      所以,二狗说:江湖传言,信三成即可。      李四这个“东北仔”一战成名,很快被一位有香港黑社会组织背景的老大纳入麾下,极短的时间内,李四又成了这个团伙里的金牌打手,到回到我市时,已经是该团伙的二号头目。      九十年代的广州,毕竟是个大都市,有着海纳百川的气魄,能让李四这样的外地人,有一席之地。但我市,就算是到今天,依然没有任何一位来自外地的社会大哥。      话说回来,无论王宇和李四在广东混得是好还是差,和本文都无关了,他们都消失在了故事之外。我市的江湖中,再也听不见了他俩的名字。再次听到他俩的名字时,已经是六年之后。      李四和王宇分头跑路的当天晚上,赵红兵在饭店内被捕。被捕时,赵红兵、高欢、小纪、孙大伟等人正在一起吃饭。      赵红兵被捕时就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因为刑警队是把他铐走的。      “照顾好你们嫂子,陪她吃好喝好。”赵红兵只说了这一句,对小纪和孙大伟说的。说完,被警察戴上手铐,走了。这个世界,最值得赵红兵牵挂的,就是高欢了。和上次不同,这次,赵红兵是在高欢面前被铐走的。      这天,距离赵红兵和高欢重逢,正好半年。      以严春秋为首的刑警队的一批人,都从心里恨赵红兵,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找到机会,一定判了赵红兵。      有赵红兵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存在,对于他们警察的权威,是极大的挑战。

第二部 第三十三节、做贼心虚(上)

2008-04-24,Thurs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二部 | 标签: | 34,195 views
孔二狗 2008-4-24 18:00:05  第二部分 拜金流氓      第三十三、做贼心虚 (上)         表哥回来的第二天晚上,马三就了解到了赵山河的行踪。黑道上的人想找一个黑道上的人,远比警察找黑道上的人容易的多。   “赵山河,和七八个人在肥肥烧烤店喝酒,2楼,上楼梯后第一个包间”马三说。   “我带两个人过去”昨夜的一场大酒,表哥才刚刚醒来,朦松着睡眼。   “当心点……”马三温柔的看着表哥,握了握表哥的胳膊。   “……恩”表哥被马三这一抓,抓得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宿醉醒了。      一小时后,表哥带着两个人上了出租车,表哥带了枪还带了把卡簧,其它的两个人拿的全是枪刺。今天他们去找赵山河,目的肯定不是杀了赵山河,只是想废了赵山河而已。      据说那天在出租车上,表哥就不停的东张西望。      “表哥,你看什么呢?”   “习惯,习惯,这是我的习惯”在外飘零几个月的表哥,总是有事没事的注意身边有没有穿绿色警服的人。      据说当时表哥不仅仅是对警服抵触,而且对绿色衣服也已经有了极强的抵触情绪,只要他看见绿色的衣服,双腿就打哆嗦。一物降一物,在江湖中所向披靡的表哥连死都不怕,但就是怕警察。这有点像二狗怕老鼠。就算是一只餓急了的华南虎出现在二狗面前,二狗也不会太害怕,但是二狗一见到老鼠(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就哆嗦,呕吐,甚至还会抽搐,怕死了那东西。二狗曾经住过老洋房,该老洋房什么都好,就是有鼠患,二狗无奈之下养了两只猫充当保镖。      二狗怕老鼠还可以养猫当保镖,但问题是,怕警察的表哥用什么当保镖?      现在二狗仍然记得当时二狗妈妈听说表哥其人其事后对二狗说:“千万别当坏人,当坏人心里太不踏实了。还是要做好人,哪怕是穷点的好人,活着踏实”。      东张西望的表哥终于熬到了肥肥烧烤店,一路上,他一个穿绿衣服的都没看见。      到了肥肥烧烤店,表哥带头走了上去。到了二楼,表哥把手塞进了夹克衫的外侧兜里。表哥的习惯是把枪揣在外侧的兜里,拔起来方便,而且急了在兜里就可以开枪。      “赵山河在里面吗?”表哥问服务员   “刚才好像是在,现在可能是走了”   “哦”      表哥带着两个人轻步走近了赵山河的包间。表哥猛的拉开了门。      包间内空空如也。显然,赵山河已经不在了。      “走!”表哥带着人下了楼。      算是赵山河走运,据说那天表哥到时,赵山河他们刚刚走了不到5分钟。赵山河前脚从烧烤店出去,表哥后脚就进来了。      当表哥等三人走到烧烤店门口时,表哥看到了他最怕见到的警察,几个穿着一身绿的警察,娇绿娇绿地。      表哥那天遇见的,正是刚刚当上市区公安局刑警队第三分队队长严春秋。注意:严春秋不是市刑警队的,他是市区刑警队的,市刑警队的队长是副处级,市区的刑警队大队长才是副科级,而严春秋还不是大队长,只是个分队长,官职可谓极低,究竟有多低呢?可以说是中国最低的官职,没法再低了,级别大概和副村长差不多,但是中国好像还没副村长这个官职。      虽然这个官职极低,但是手中权力可不小,当时我市的中心商业区全在市区刑警队三分队的管辖范围之内。赵红兵的饭店、富贵的夜总会、费四的录像厅、李四的游戏厅,全在严春秋的管辖范围之内。有人说严春秋是因为他爸爸曾是市公安局的政委他才年级轻轻就得到了这个肥差,但是事实证明,严春秋天生就是个刑警的料,更是当刑警队队长的料。当年市区有名的这些大混子,张岳、东波、三虎子等人基本全被他收拾过,就连有当市区公安局副局长的堂哥的李老棍子,见到严春秋也发毛、迷糊。      那几年的严春秋比任何一个混子出手都狠,不管哪个混子跟他叫板。他那大号电棍一抖,捅着谁一下谁都会当时就被电成一团蜷曲在地。九十年代初期和中期,电棍这个警具貌似十分流行。到现在也很少看见有警察用这个东西了。据说严春秋当时由于滥用电棍,在公安局内部没少受到批评,后来严春秋用的也少了一些,但是他用电棍用上了瘾,所以在九十年代末期他闲这没事就电他自己家的那只狗,到严春秋死的时候,他家那狗已经无论怎么电都没反应了。二狗估计他家那只狗就算是摸了裸露的高压电线也没事。      “当刑警就得像严春秋那样,否则怎么能制住那些混子和流氓”当时我市的市民都是这么评价。      据说那天严春秋和几个刑警队的同事根本就不是去抓表哥去了,而是去吃羊肉串去了。但在表哥眼中,只要是个警察就是可怕的,何况,又是那么多警察。表哥可不知道他们干嘛来了。      贼眉鼠眼的表哥心惊胆颤的硬着头皮朝站在门口说说笑笑的严春秋等人走了过去。没办法,走了个对脸,这时候再跑,也来不及了。      心虚的表哥低着头颤抖着走着朝严春秋走过去,距离还剩2-3米的时候,表哥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严春秋他们一眼。      同时,严春秋也正好转头看了表哥一眼,他虽然不认识表哥,但是他看见眼前这人好像有点慌张。      表哥看见严春秋也在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低下了头,继续走。      走了两步,马上就要走到严春秋身前的时候,表哥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严春秋一眼。他发现:严春秋在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心虚的表哥险些瘫成一团。      表哥赶紧再次低下头,紧张咽了咽口水,想从严春秋身边走过。      “站住!”严春秋忽然吼了一声。   “……”表哥如同被雷击了一样,浑身一激灵,站着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表哥神经马上就要绷断了,呼吸急促,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答。   “我什么我?身份证,拿出来!”严春秋大声说。   “……哦”表哥慢慢的把手从衣服兜里掏了出来。      表哥不是在掏身份证,他是在掏枪。他,拼了。      一直盯着他的严春秋总觉得表哥不大对劲,看到表哥掏兜的姿势,严春秋豁然明白了,他是在掏枪!      “操!”严春秋霍的扑了上去。      腿正在打哆嗦的表哥被严春秋一下扑倒,严春秋的左手按住了表哥掏枪的右手。      “呯”紧张过度的表哥在夹克衫口袋里把枪打响了。      表哥这枪打在了自己腿上。      严春秋也没想到随便拦了一个看似可疑的人,这人就真的有枪。听到枪响,严春秋据说也被吓得不轻。      严春秋本能的死死的按着表哥的右手。      忽然,严春秋感觉右肋一阵冰凉。那是表哥从裤子兜里掏出了卡簧,大拇指弹开卡簧以后直接扎了严春秋右肋一刀。      严春秋只防备着富贵夹克衫里的手枪,却没想到表哥还有一把卡簧。      据说严春秋当天也极其凶悍,右肋中刀以后右手又死死的抓住了表哥的左手腕。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      这时,严春秋的同事扑上,制住了表哥,并且控制住了和表哥在一起的两个兄弟。      表哥被捕,半年后,被判有期徒刑20年。严春秋重伤、立功。      虽然表哥始终未供出当晚去烧烤店是去找赵山河寻仇。但在当晚,与表哥关系密切的张岳和富贵二人还是被刑警队叫去协助调查。      第二天,李四找人花钱将张岳和富贵保出。      据说,从刑警队出来的时候,富贵哭了。富贵平时都是喝多了才哭,这次,没喝也哭了。      富贵知道,表哥之下是完了。

第二部 第六节、刀疤(上)

2008-04-17,Thursday | 分类:Uncategorized | 标签: | 40,534 views
孔二狗 回复日期:2008-2-26 6:23:52 第二部分 拜金流氓 第六节、刀疤(上) 张岳是被赵红兵和小北京从刑警队抬出来的。 据说,抬出来时,张岳已经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了,白皙秀气的脸上全是警勾的黑色鞋油和鲜血的混合物,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他那大口大口的白色呼气在气温已经零下的东北室外格外明显,每呼吸一次,就有或多或少的血沫子从口鼻中流出。这证明,张岳还活着。 经检查,张岳光肋骨就断了七根。 “我要杀了勾疯子和他小舅子”这是张岳说的第一句话 “我宁可死也不要再见到严春秋,再见到他,不是他死,就是我死”这是张岳说的第二句话。 打张岳的人是严春秋,1992年的严春秋是个刚转入刑警队的小警察,是个嫉恶如仇的小警察。他在学生时代不是个好学生,更不是个好混子,但是他工作以后绝对是个好刑警。唯一的缺点,就是滥用暴力,尤其喜欢对张岳和赵红兵滥用暴力。 在其后的十年里,我市栽在严春秋手里的暴徒不计其数。十年后,在严春秋的追悼会上,市刑警队的所有刑警都落泪了,大家都说:严春秋这一辈子,绝对能对得起他头顶的国徽和胸口的警徽。 据说那天严春秋和张岳的对话极其简单。 “你叫张岳?你还认识我吗?”严春秋认出了眼前这个斯文秀气的年轻人就是六年前曾在六中教室毒打过他的张岳。 “操你妈”张岳从心底鄙视从背后拍黑砖的严春秋。张岳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瞧得起的人无论说他什么,他都愿意接受,比如赵红兵。他瞧不起的人,他绝不愿意多废话一句,比如严春秋。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简单了,单手被铐在暖气管子上的张岳被严春秋手中的电棍和脚上的警勾皮鞋连续重击超过100次。张岳每挨一下都骂一句“操你妈”,枯燥的很,但是每一句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严春秋是神经,每一句都能刺激得严春秋如同疯狮。 严春秋不信打不服张岳,但他还真的没把张岳打服。在任何情况下,张岳都绝对不会向他鄙视的人低头。在审讯室的门被严春秋的同事砸开拉住严春秋后,手挂在 暖气管上瘫坐在暖气片旁边的张岳棱着眼睛盯着严春秋,从牙缝中崩出的还是那三个字“操你妈”。据说当他在说“操”字的时候,从嘴里喷出了一个大大的鲜血的 气泡,当他说到“你”的时候,气泡破了。 这时的严春秋,已经没有勇气再向张岳踢出一脚。 此事最终不了了 之,理由很简单,是勾疯子的兄弟先掏出的刀,勾疯子的小舅子也的确欠债,而且是富贵捅的勾疯子的小舅子,张岳根本没动手。最重要的是:严春秋在审讯时使用 了暴力手段,证据确凿。如果张岳追究起来,恐怕刑警队和严春秋都脱不了责任。九十年代初我市持械斗殴案件极多,这件事象征性的交了点罚金也就过去了。 1993年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寒冬的最后一场雪。 夜色中,张岳、蒋门神、富贵、表哥、马三等一行五人行色匆匆的走在卖淫一条街上,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卷或长或短的报纸,当然,手里都提着报纸并不代表着他 们都有爱读报的好习惯,报纸里面,全是枪刺、藏刀等管制刀具,今天他们得到消息,勾疯子他们在卖淫一条街尽头的一家杀猪菜饭店吃猪头肉,不仅勾疯子的兄弟 们全在,而且勾疯子的小舅子也在。 路灯下白雪反射的光照在张岳的脸上,张岳的脸更显惨白、毫无血色,这是因为他刚刚在病床上躺了 三个月,足足三个月没见阳光。跟在张岳身后的四个人是张岳手下的四位核心人物,各个都服过大刑,各个都有拿起刀就杀人的胆子。虽然他们四人各自也都有小 弟,但是张岳都没叫,张岳得到消息后只给他们四个人打了传呼。 因为张岳知道,这一仗必是恶战,如果已方有一个人在恶战中犯了怂,那么可能影响整个战局。他对他手下的这四个人都很有信心,坚信他们四个都绝对不会犯怂。兵在精而不在多。 这场血战,是张岳三年来第一次亲自动手参与的一战,也是张岳真正奠定江湖地位的一战。 “服务员,叫里面的勾疯子出来,外面有人找”富贵自己一个人走到了饭店的吧台,对服务员说了一句以后转身出了饭店。 三分钟后,勾疯子带着11、2个兄弟走出了饭店,手里也各个都拿着军匕、管叉等家伙。 “我是张岳,你小舅子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现在手头没钱” “那好,我要你小舅子的人” “扯淡” 勾疯子说着就脱下了棉袄,用力的摔在了雪地上,棉袄里,连件背心都没有,完全是光着膀子,在路灯和饭店照出来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身上起码至少有10处刀疤,长蜈蚣似的刀疤痕迹起码有三条。 据说,打架前先脱光膀子是勾疯子的习惯性动作,无论春夏秋冬,他都会做这一动作。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曾有很多勾疯子的粉丝也学着勾疯子的样子在每 次打架前都脱光膀子赤膊上阵以显示其气势,但自从这次勾疯子被张岳彻底打垮以后我市的混子再打架时已很少有人再做同一动作。 二狗 再次见到有人在打架前脱光膀子已是在七年前的春节期间,那次是二狗在我市的一家著名烧烤店和几个朋友喝酒时与临桌的7,8个混子发生了口角,继而发生了大 规模的斗殴。当时二狗已经喝了至少一斤52度的白酒,神智已经不大清楚,只模糊的记得二狗和几个朋友与对方说好去烧烤店外开战,然后就踉跄的走了出去,二 狗刚走到烧烤店外,就看见眼前那位混子脱掉了身上的羊毛衫,露出一身刀疤,甚是骇人,目露凶光盯着二狗。二狗虽然总吃败仗但从没怕过打架,从不露怯。看到 对方脱光了膀子露出刀疤后二狗觉得不服,也想脱光膀子露出刀疤和他比一比,当时已深度醉酒的二狗思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确有一道刀疤,而且只有一处刀疤, 这处刀疤就在二狗的小鸡鸡上,那是2000年夏天二狗作包皮切割手术时留下的,幸亏当时的包皮切割方式不是环切,否则二狗身上就没刀疤了。二狗把手按在了 腰带上,准备掏出来吓唬吓唬他。但是要么是二狗当时酒喝得太多要么就是还没喝太多,忽然想起:“如果二狗的小鸡鸡勃起以后刀疤会不会显得长一些?”二狗正 在踌躇是不是等小鸡鸡勃起以后再掏出来时,眼前的那个光着膀子的混子一脚袭来,端端正正的踹在二狗的小肚子上,二狗被一脚蹬飞,躺在一个雪堆上再也站不起 来。幸好二狗的几个朋友极其彪悍,手持烧得通红的烧烤店用的火钩子和火铲子将对方全部打跑,二狗才没有遭到进一步的毒打。 二狗想脱裤子都没用,勾疯子脱光膀子能有啥用?勾疯子不懂这个道理,但张岳懂。 张岳看着脱了光膀子的勾疯子,笑了笑。 的确,张岳有他笑的道理,他打的架肯定不比勾疯子少,但是身上只有张浩然当年捅在他大腿上的一道刀疤,而且,当年捅他的这个人,已经被他杀了。

第一部 第十节、失比受有福

2008-04-16,Wednes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一部 | 标签: | 23,876 views
孔二狗 回复日期:2008-1-1 15:09:09    十、失比受有福       终于熬到了晚上11:30,赵红兵一声令下,走!早就等的不耐烦的5个人都穿戴整齐,带上二狗和晓波直奔六中。二狗和晓波胆子太小,不敢在家睡,只能跟着他们去六中玩。      进了高三、四班以后,赵红兵他们发现果然班级里只剩下20人不到。虽然人很少,但是新年喜庆的气息依然很浓。除了高欢、孙大伟的女友和李洋三个女孩子以外,其它的全是男生,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扑克。      赵红兵果然没去打牌,而是和高欢在一起坐在窗边小声的聊天。李武和小纪则是两个人在下象棋,无趣的很,已经后悔来了这里。孙大伟则在他“女友”旁边看打扑克,边看边没完了没了贫嘴。而张岳则在和李洋下跳棋,大家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张岳总是起哄要来这里玩牌,很明显他是喜欢上了李洋。      “呦,张岳,你的脸怎么了”李洋笑嘻嘻的问。   “恩……咳,家里刚养了只猫”张岳含糊其辞想蒙混过关   “哦,这样,你家那猫不小吧”是个人就能看出张岳脸上被人挠的,李洋舌尖嘴厉继续坏笑着追问。   “恩…………九斤重,快30岁的一只老猫”张岳被问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已经不知所云了。竟然说出他养了只30岁的老猫。谁见过30岁的老猫?    “哈哈,30岁啊,公的母的?”李洋笑的花枝招展   “…………母的”张岳的汗终于流了下来   “难怪,难怪,哈哈哈哈,一定是修炼成精了吧”李洋笑的眼泪已经快流了出来   “哈哈,我赢了,张岳,摆棋”李洋这个女孩子特别爱笑,而且特别爱说话,长的虽然不如高欢漂亮但是也是上人之姿。      赵红兵和高欢两个人似乎已经忘了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年轻人们,两个人傻傻的看着窗外的星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说一些在别人眼中毫无意义的废话:      “你说哪颗星星是我?”高欢问   “那个!”赵红兵说   “哪个?”   “最亮的那个!”   “哪个是最亮的?那你是哪颗?”   “那个”   “哪个?”   “和你是同一个”   “呵呵…………”      这时赵红兵觉得后脑一阵剧痛,随即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教室水泥地地上,他看见眼前站着几个警察,他的左手边蹲着双手抱头的小纪,他旁边站着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高欢,张岳、孙大伟、李武等三人已经不知去向,教室里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赵红兵想站起来,刚一挣扎,感觉后脑又一阵灼热的疼痛,再次晕了过去。再醒起来发现自己在六中校警办公室。不到10分钟,他和小纪就被带到了局子。      这次事件二狗目睹了全过程,打赵红兵的人正是喜欢高欢的市公安局政委的儿子严春秋。      赵红兵来到高三、四班时,严春秋正在隔壁班和7、8个男生喝酒。等他回教室时发现赵红兵正在和高欢在窗台旁边聊天,一向喜欢高欢的严春秋妒火中烧。他没说话走回了隔壁班,借着酒劲对正在喝酒的几个同学说:      “我看见有个小子在和高欢聊天,我今天非要废了他”   “谁呀,搞对象搞到我们学校的班级里,走,消他!”醉酒的几个同学也是酒壮熊人胆   “他们有5、6个人,咱们得准备点家伙”严春秋说   “今天非把他们留在六中”      10分钟后,这7、8个人手里带着凳子腿和砖头子走进了高三、四班教室。领头的第一个,就是严春秋。正在玩的高高兴兴的张岳等人根本就没意识到惨剧即将发生,当时二狗也在和晓波玩跳棋,根本没在意走进来的几个人。      严春秋走到赵红兵朝后脑就狠砸了一砖头,毫无防备的赵红兵当场倒地。严春秋看到已经倒地的赵红兵还不罢休,拿着凳子腿开始砸赵红兵的头。      “你想打他,就先打死我”高欢扑到赵红兵身上说。      这时,张岳看见了赵红兵挨打抓起自己坐的椅子就向严春秋扔了过来,严春秋伸手一挡,这把椅子落下砸在了趴在赵红兵身上的高欢身上。      在张岳扔椅子的同时,他人也赤手空拳的冲了过来,冲上去抓住了严春秋的头发按下来开始踢严春秋的头部。张岳的身后的小纪、孙大伟和李武每人抓了一把木头椅子也跟着张岳冲了上来,双方旋即混战在了一起。      张岳的身上、头上挨了不少凳子腿和砖头子,但是他根本不理会打来的凳子腿和砖头子,硬生生的挨着,他始终没放开严春秋的头发,死死的抓住,一脚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严春秋身上和头上。显然,张岳的眼又红了,又想弄死严春秋了。      孙大伟这次打架表现的较为勇猛,可能是有“女友”在旁边的原因,他手里的椅子架住了不少朝张岳打来的棍子。力气比较大的小纪和李武把椅子轮的虎虎生风,没几下椅子就被抡碎了,小纪手里拿着一块带钉子的凳子腿,而李武手里拿着一块带钉子的凳子板。几个高中生开始的时候借着酒劲还能抵挡一下,但2分钟过后就已抵挡不住,他们只敢欺负一些软弱的同学,什么时候跟这些在社会上成天动刀子的流氓较量过?这些学生一个又一个从门口跑了出去,孙大伟和李武冲了出去,小纪则跑过来帮张岳打严春秋。      “操你妈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严春秋嘴还挺硬   “我管TMD你爸是谁,今天我就打死你”张岳的吼声十分恐怖,嘴上说话,脚却一刻没停   “你别打我了,我给你钱,我家有的是钱”严春秋看恐吓没用,开始哀求了   “谁要你那俩逼钱”小纪从后面上来朝严春秋脑袋又是一凳子腿。   “小纪,你收拾他,我出去找刚才拿凳子腿打我那俩小子”张岳把严春秋放倒踩了一脚然后也追出了教室。   小纪举起凳子腿又开始打严春秋,被高三、四班正在玩牌的几个同学拉住了。严春秋躺在地上打滚,虽然小纪没打他几下,但是张岳刚才出手极狠,把严春秋打得站不起来了。      3分钟后,听到了消息的五个校警赶了过来,小纪跑都没地方跑。      “春秋,谁把你打成这样?”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校警问。   “李叔,他们打我!”严春秋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狗一直认为这个人是真没刚,先出手偷袭别人,然后被张岳痛打以后居然恶人先告状,一个近20岁的男人居然还被打哭了!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春秋,别哭,告诉李叔谁打你?”校警问。校警和公安局都是一个系统的,校警也一样是在编警察,也要归公安局管。   “他打我”严春秋指向了躺在地上的赵红兵和小纪。其实,真正打他的张岳早就跑出去打别人了。   “蹲下!”校警一警棍就打在了小纪的头上。小纪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别装死”校警又踢了赵红兵一脚,赵红兵悠悠的醒了过来又昏死了过去。      随后这几个校警把赵红兵连拉带拖弄到了校警室,当然也把小纪带了过去,小纪几次想跑都没能逃脱。到了校警室,校警用冷水拍赵红兵的脑门,赵红兵才真正醒了过来。刚醒来不久就和小纪被市局的面包车带走了。      教室里,晓波和二狗被吓得不轻,想回家不敢也没钥匙,听说赵红兵去了公安局,高欢带了二狗和晓波也去了公安局,在一楼等着,那天没供暖,在一楼不是一般的冷。      局子里,赵红兵正在接受审问。   “姓名”    “赵红兵“   “年龄”   “23”   “这个名字最近好象很耳熟吗?你这次为什么打人!”   “我没打人!我是被打”   “为什么去六中闹事?据说你不是六中的学生!”   “我没闹事,我是去六中玩!”   “去干什么玩?学校是你玩的地方吗?说!为什么打人?”   “我说了,我没打人,我是被打的!”   “好,你是被打的,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是被谁打的?”   “…………不知道,我醒来就已经在校警室了”   “不知道?那人家为什么打你?”   “不知道,我在和朋友聊天就被打了”   “呵呵,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这样跟你说吧,即使你没打人,你的朋友也打人了,说,你的朋友都是哪些?”   “小纪,他不是也被你们带来了吗”   “还有吗?”   “没了”   “没了?你这样说的话你前面说的话我可一句都不信了,在现场的人都说你们一起去了五个人,但是跑了三个”   “其它三个人都是谁?”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们一起去六中玩?”这位警官低估了赵红兵,赵红兵这样曾经身背光荣弹的退伍兵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小警察问出口供?中国解放军在老山前线打了好几年,拉响光荣弹的解放军士兵不计其数,被越军俘虏的却没几个。就算这小警察给赵红兵上了老虎凳再灌了辣椒水,赵红兵也一样不会说的。   “真不认识,我和他们是在大街上认识的,他们问我去哪玩,我说去六中打扑克,他们就一起跟着去了”时间太短,赵红兵没编出太好的借口。   “你结交朋友倒是很快嘛,你再上街马上帮我认识几个能帮你打架的朋友去?”   “好呀,你把我放出去我现在就上街去认识去!”   “放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年轻的警察怒了。      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老警察走了进来。见到被审讯的赵红兵一楞!   “哎,这不是红兵吗?复员回来了?”   “是啊,严叔,回来一年了。我被打了他们不抓打我的人,却在这里审问我”赵红兵打了一辈子人,这次可算是被打一次,理直气壮的很。   “这………………”来的人正是严春秋的爸爸,听说儿子被打了就过来看究竟是谁打的,虽然赵红兵不认识严春秋,却认识严春秋的爸爸。严春秋的爸爸也是位老领导了,和赵红兵的爸爸关系不错,以前赵红兵小时候经常去赵红兵家下象棋。   “红兵,你是怎么被打的?”严政委问   “我在和朋友聊天,谁知道后面不知道被谁砸了一砖头……”听完赵红兵的叙述,严政委这时才明白,是儿子去打别人结果没打过成反而被别人打了   “你的伤没事儿吧?”   “还是疼,得去医院看看,你看,还在淌血”   “这是赵部长的儿子,这孩子我从小就认识,让他先去医院吧,以后有事再找他吧”严政委对这个年轻警察说。      这个年轻的警察一听赵爷爷的名字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说:“好呀,让他先回去吧!”      其实赵红兵很少以高干子弟为荣到处炫耀也从不因为自己的高干子弟所以去欺负别人,高欢和他恋爱好几个月以后才知道他爸爸是干什么的。而这位严政委也是个老革命,廉正的很,虽然心疼儿子但是非常讲道理,即使面前的不是赵红兵。只要他弄清楚了情况一样会把人放走的,只不过过程麻烦一些。那个年代的领导都比较廉正,而他们的子弟也多数很为他们争气,和九十年代以后的情况大不一样。      严政委回家以后又打了一顿严春秋,严春秋更是恨死了赵红兵。      赵红兵比较幸运,碰上了好警察严政委。小纪却没那么幸运了,由于小纪出手打了人而且拒不说出同案的张岳等人,被警察上了手段,从局子出来以后鼻青脸肿   。    赵红兵和小纪从局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冻得哆哆嗦嗦的高欢、二狗、晓波。高欢见到了赵红兵眼泪终于忍不住淌了下来。      “傻孩子,我们要是不出来,你们要冻死在这里吗?”赵红兵脱下军棉袄,披在了高欢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蓝色毛绒衫。几个人在雪地里向高欢家的方向走回去。   “我不管,我就是要等你”高欢小声抽泣着说,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你呀!”赵红兵说。虽然高欢和赵红兵认识才一个多月,也没见几次,但是都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将来可以白头偕老的人,恋人间的那种感情外人是很难体会的。      “究竟是谁打我?”赵红兵问高欢,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事和高欢有关。   “我的同学,叫严春秋”高欢小声说   “严春秋?他爸爸是不是公安局的严政委?”赵红兵一下想明白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哦,没事儿,他为什么打我?”赵红兵问   “……因为他……好象……很喜欢我”高欢费了很大力说出了这句话   “呵呵,我知道就是这么回事儿”赵红兵说   “红兵,求你件事儿你答应我,可以吗?”   “你说的事儿我一定答应”   “你去教训严春秋的时候,能轻一点吗?我怕你再打出事,毕竟他爸爸是公安局政委”   “我不会再打严春秋,你放心”      赵红兵说完这句话以后,高欢一楞,她以为只要赵红兵一出来一定会去收拾严春秋。小纪在那边听到这句也跳了起来:“操!他差点把你打死就这么算了?”      “我和严春秋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是可调和的矛盾。他还是个孩子,不打了”   “你追着三虎子打的狠劲哪去了?”小纪不解的问   “咱们和二虎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是地痞,是我们的阶级敌人”赵红兵笑着说。虽然赵红兵这人话不多,但是总是十分在理。   “再说严春秋还要和高欢有半年的同学时间,高欢的男朋友把自己班里的同学打了,高欢还怎么在这个班里呆”赵红兵接着说   “红兵,你真好!”高欢听到这句才明白为什么赵红兵不再去找严春秋的麻烦了,赵红兵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赵红兵总是处处为她着想,在以后的二十年里一直这样。      这时,他们走到了高欢的家门口,高欢伸手摸赵红兵的后脑,“还疼吗”   这一摸差点把赵红兵又疼昏过去,“哎呦,本来不怎么疼了……”   “都是我不好”高欢眼泪汪汪。   “没事,快回家吧,我们走了”      在回赵红兵家的路上,小纪还是一肚子气   “红兵你TMD今天真窝囊。你要是不收拾那小子,我和张岳去!”   “算了,打架我是吃亏了,但是我赢了”   “你赢了?你怎么赢了?”   “我赢了高欢的心,高欢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啥?”   “苏轼有一篇文章好象是这样写的: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为勇敢者。此为匹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天下有大勇者,瘁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   “红兵你说什么呢?我TMD不懂”   “严春秋只是匹夫而已。女孩子喜欢真正的勇敢、有城府、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忍耐的男人。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咳”赵红兵虽然挨了打,但是心情格外的好,话格外的多,因为他知道今天高欢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真不要脸,有这么夸自己的吗?”小纪笑骂着说   “我说了,你不懂,我要教你”赵红兵笑着说      写到这里二狗想起了前几天和一位红颜知己在一起吃饭,谈论发生在二狗身上的一件很让二狗挠头的事。二狗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决,所以找她商量。她毫不犹豫的提出了一套解决方案,该方案将使她承受很大的风险,二狗感动之余并不太同意,因为她可能要做出的牺牲大了些。      “失比受有福”二狗的朋友这样对二狗说   “这样你的风险太大了……”   “失比受有福,二狗你不要多考虑了,听我的”她还是这句话。   “恩…………”二狗不说话了      什么叫“失”比 “受”有福?赵红兵挨这一砖头是很严重,在随后的几年里只要一下雨阴天他的后脑就剧痛无比,但通过这件事加深了和高欢的感情。总而言之,虽然表面上他是 “失”了一些,但是他得到的更多,对他而言更为重要。严春秋是把赵红兵打晕了,表面上看是占了便宜,但是在其后的二十年里,高欢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四年半以后,市公安局通过“公安调干”的形式从省城某高校里选来了一名本科应届毕业生,这个毕业生通过他父亲的关系进了刑警队,由于工作出色还担任过本市唯一非警校毕业的刑警队副大队长。这个人在刑警队期间总和赵红兵、张岳两人作对,他就是当年被张岳打得在地上滚着哭的严春秋。      当年逞匹夫之勇的坏孩子成了一个隐忍的公安干警,“夺妻之恨”就是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