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2010-01-25,Monday | 分类:黑道悲情 | 标签: | 2,013 views
在这场大战之前,二狗认为很有必要讲一个二狗小时候就听说过的故事。这是一个发生在上世纪40年代初真实发生的故事。这故事的主角,据说姓黄,家住在我市西郊。我市在40年代自然是伪满的势力范围,国人的地位普遍低下,日本人才是一等公民。但是当年盘踞在我市的日侨居民数量并不很多,为数不多的日本侨民多是军人或者军属,虽然平时并不怎么太爱耀武扬威,但是中国人一见到日本人都赶紧低着头走,没办法,谁让那时候咱们“二等”呢? 据说几十年前我市最繁华的一条街在现在的市一中后面的那条马路,那时候隔三差五的就有集市,卖啥的都有,甚是热闹。有的老百姓甚至从百十里外赶过来就为赶这个集。但是吧,有那么一段时间,这街上多了个日本人,基本上有集市他就会到。这日本人也就不到30岁的年纪,手持文明杖,一身西装,留着八字胡,走路一步晃三下,甚是有派头。哪儿人多他去哪儿,走路时眼睛看着东北那特有的湛蓝湛蓝的蓝天,还看那东北特有的雪白雪白的云彩,或许他还看天空上欢快的飞翔着的小麻雀,但他就是从来不看人。那时候咱国人谁敢得罪日本人啊,见着普通日本人都绕着走,更何况见到这样派头的日本人了,咱们百姓一见到他都纷纷躲,胆子小的妇女还按住孩子的嘴,怕孩子的声音大吵到这日本人,惹上麻烦。 这日本人足足在这条街上嚣张了三、四个月,他不抢东西,也不怎么扰民,就是闲逛,慢悠悠的闲逛,煞是威风。大家也都纳闷这日本人成天穿成这个样子来这闹市上晃悠啥,但是谁敢问啊,都只能看着、躲着。但是正所谓花无百日红,这日本人在这条街上跋扈了大概100天后,终于出事儿了。 那天,这日本人还新戴了个眼镜,又是一脸严肃的走在了街上。由于他只看天空和云彩,对于脚下的一些东西不是太在意,所以走着走着就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卖耗子药的摊子上,顺势一脚就踢翻了摆在摊子上的几袋耗子药。 “……哼。”蹲在地上卖耗子药的小伙子有点不满但也不敢造次,顺口哼了一声。 “八噶!”这日本人显然是不高兴了,斜着眼睛骂了一句。 “……走路也不看着点!”等这日本人走出了几步,这卖耗子药的小伙子又嘟囔了一句。 “八噶牙路!”这小日本耳朵还真好使,居然还听到了这小伙子的嘟囔。 这小伙子年轻气盛,蹲在地上横着眼睛看这日本人,显然很不服。 只见这日本人勃然大怒,回头几步就走到这小伙子身边,抡起文明杖就朝这小伙子的背上重重的抽了一记。 “八噶牙路!”这日本人又来了一嗓子。 卖耗子药的小伙子悻悻的摸了摸背,不敢再言语了。 通常日本人在中国骂完“八噶牙路”以后怕中国人听不懂都再补骂一句“混蛋”。可是这日本人补骂的这句话给他自己带来了无穷的灾难…… 据说,他在骂完了“八噶牙路”之后,停顿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咬着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混球子!”。 这日本人把“混球子”这句话说出去以后,整条街看热闹的人都楞了,为啥楞了呢?因为,混球子这句话是上世纪中期典型的东北话,绝对的市井语言,日本人肯定不会说。而且,这日本人这东北话说得也太字正腔圆了,太东北了,太正宗了。不但语音腔调正宗,连表情手势都那么正宗。 这哪是日本人啊!这显然就是东北人!这卖耗子药的小伙子一愣神就想明白了:“瘪犊子玩意儿!装日本人?!” “我……八噶……” 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都是苍白的,都那么无力……再“八噶”也没用了,因为他“混球子”了。据说此人被整条街的商贩一通暴打,眼镜打飞了,文明杖打丢了,滚得跟个土驴似的,那八字胡上沾的是鼻血和土的混合物。 “你是哪儿人?!” “我……西边儿的,过了江就是我家。” “你姓啥?” “黄……” “为啥装日本人?” “在奉天的时候,见过几个日本人,觉得……” 看来,最瞧不起中国人的,正是中国人自己。 从此以后几十年,虽然江湖中依然偶尔有这位黄哥的传说,但这黄哥,显然已不在江湖,已经不敢再上街,没有人再见过他。 直到1982年元旦,又一位来自西郊的黄哥走过被冰封的江面来到了市区,这才开启了黄哥在我市的新篇章。否则,40多年前那位曾经在街上叱诧风云100天的“混球子”黄哥恐怕早已被市民所遗忘。作为“混球子”黄哥的亲孙子,新一代黄哥准确的诠释了“冰,水为之,而寒于水。”这句话的真谛。 他姓黄,叫黄中华,虽然他后来在不同时间段被人称为黄鼠狼、黄老邪、黄老破鞋等等,但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就一个:黄中华,黄帝的黄,中华的中,中华的华。他小学肄业,喜欢中国古典文学,憧憬着浪漫的爱情。 他经常看到草木枯荣就怨叹生命,还经常看到点悲欢离合就感慨人性。生命和人性,是他穷其一生拷问的两大主题,尽管,拷问到今天他也没拷问明白。 且说他大冷天儿的骑自行车10公里从西郊来到市中心是因为他听他在市区的表哥说这天下午有一群和他一样喜欢诗歌的人在红旗公园交流,这可能是我市文革以后的第一次诗会。这样的大场面,作为一直以文人骚客自居的黄中华怎么可能不参加? 他们家族就有看热闹的血统,他爷爷就是爱赶集么。 那时候我市的红旗公园还不是开放式的公园,面积不小,里面有湖、有山、有凉亭,外面用砖墙围着,虽然公园的南北两个门口都是闹市区,但是这公园确实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所以,也就成为了文学青年们聚会的圣地。 黄中华去得有些晚了,等他进公园的时候发现在湖边的那个凉亭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黄中华有些兴奋,他就喜欢人多。 等黄中华靠近人群时忽然发现有点苗头不对:表哥不是说是诗歌比赛吗?这不是一场文学青年的盛会吗?这怎么现在看着像是一群文攻武卫的红卫兵小将在聚会呢!这一个个身穿灰色、蓝色咔叽布衣服的青年男女站在凌厉的寒风中,虽然各个冻得打寒战,但是表情却都庄严肃穆。 这是干啥呢这是?!黄中华大惑不解,赶紧走进了人群,这时,黄中华又发现,很多人手里都攥着一本书,尽管他们拿着书的姿势很像是拿红宝书,但是这书却显然不是红宝书。黄中华看了看身边一个系着俩辫子的学生模样的大眼睛姑娘手里拿的书,那书上面好几个英文字母:TODAY,这英文是啥意思?黄中华当然看不懂,但是他看懂了这旁边俩竖着写的汉字:《今天》。 “妹妹,这是啥意思?”黄中华指了指那刊物的名字。 “……一本文学刊物。”小姑娘有点儿带答不理。 “啥?能给我看看吗?” “……”小姑娘不说话了,目视前方,显然是不愿意借。 这时,有一个小伙子走进了凉亭的中间。这小伙儿虽然剑眉星目很是英俊,但是却有些不修边幅,不但头发凌乱,而且脸上还有胡渣子。 此人一出场,人群中便掌声雷动。但此人神情凝重,不苟言笑,一副五四青年的架势。虽然周围人对他的登场如此欢迎,但他根本不为所动。 “他是谁呀?”黄中华问旁边那小姑娘。 “他姓冯,和我们一样,都是写朦胧诗的。他参加过青春诗会,听说《诗刊》都要刊登他的诗了。” “你们是写啥诗的?” “朦胧诗!” “啥?!” “……”小伙子不愿意再搭理黄中华了,向凉亭中间望去。 这个姓冯的朦胧诗人发话了:“今天,我要朗诵一首自己写的诗。这首诗,是我昨天晚上写的,诗的名字叫《那天我,一直哭》。”他说这话的表情有点像解放前地下党集会时的誓词,语速极慢,声音低沉。 下面掌声停止了,站在雪地上的这50多个青年男女又恢复了庄重的表情,凝神倾听这位姓冯的朦胧诗人的朗诵。 “金黄的谷子洒进了我的眼睛,所以我,开始哭,金黄色的泪水洒在了妈妈那干裂的手上。” “灰色的报纸映入了我的眼帘,所以我,继续哭,灰黑色的泪水滴在了这片沧桑的土地里。” “洁白的雪花飘过了我的视线,所以我,还在哭,洁白的泪水和雪花一起散在古老的风中。” 读到此处,这位姓冯的诗人声音有些哽咽,听众也都有些悲怆。就黄中华一个人憋不住想笑,他琢磨:这哥们儿有事儿没事儿总哭啥?挺大个老爷们儿动不动就哭,丢人不丢人啊!再说这哪是诗啊?什么玩意儿么这是。黄中华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姑娘,发现她也很动容。黄中华更加纳闷儿了:这些人都怎么了? “那天我,一直哭。我爱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我爱他们的五千年的善良,我爱他们永恒的憧憬和希望。” “所以我,一直哭。因为我看到了黑暗中的光芒。我喜极成泣想为他们歌唱。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黄中华再也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在这庄重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了黄中华那张有些猥琐的脸上。 “你笑啥?!”正朗诵到悲愤关头的冯姓诗人勃然大怒。 “我笑了吗?我没笑啊!”黄中华虽然拒不承认,但是脸上还挂着贱笑。 “我问你,你笑啥!”冯姓诗人满眼都是怒火。 “咳,咳……”黄中华还真气人,变贱笑为微笑,就是不正面回答。 “你到底啥意思?!听不懂,滚!”冯姓诗人不依不饶。 “滚!对!滚!”群众纷纷表示黄中华应该滚。对我市的民风的确彪悍,连诗人也是如此凶悍。 这些人显然对黄中华为了装逼可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劲头不了解,以为几句滚就能骂走黄中华。他们都太低估他了。 “呵呵,你刚才读的那也叫诗?!”黄中华继续微笑。他平时生活在郊区,小学一共就读过2、3年,哪知道现代诗啊!更不懂什么“朦胧诗”了。 “那你说啥叫诗?” “反正你这不叫诗,你说哪个诗人像你这么写诗了?” “北岛、顾城。” “他们是谁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李白,李白的诗肯定比你说的这些好多了。” “你滚远点儿,这不是你来的地方!”群情激奋了。 一群文学青年在这个冷艳的雪天的下午的聚会被黄中华这样一个猥琐男给打扰了,这些文青能不激愤吗? 手里拿着本《今天》的那个小姑娘说话了:“你能听懂他刚才说的是啥吗?”这姑娘显然非常激动。 “呵呵,哭呗,就是哭呗,谁听不懂啊。” “呸!人家那叫朦胧诗,我一猜你就听不懂。刚才那诗的意思是国家现在的政策给了我们善良朴实的老百姓光明,小冯看到这些,很兴奋,很激动,所以想哭。他全诗表现的是博爱,你明白吗你?” “我咋不明白!”其实黄中华是真不明白。 “那你笑什么?” “我要写一个,肯定比他写的好!”黄中华脸上洋溢着永恒的自信的微笑。 没人敢说话了:敢情这位是高手啊!难怪笑出了声。 朦胧派冯诗人开口了:“要么你也写一个吧,让大家评评。” “写一个就写一个,不就是说新政策给我们老百姓带来了光明么,我这个肯定比你这个好!” “好!你来!” 黄中华踱起了小方步,走到了凉亭中间。据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说:当时这猥琐男这几步一走,众人就都平静了,因为这几步走得实在太有魏晋文人风骨了!黄中华的形象骤然在大家心目中高大了起来。大家甚至都不好意思催他快点写诗了。 只见在凉亭中间的黄中华沉吟了片刻,抬头45度角看了一眼天上的鹅毛大雪,信手拈来了一句:三中全会真是好 众皆愕然,这是什么流派的朦胧诗?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黄中华的第二句已经脱口而出:人民群众干劲高 大家好像明白了,这厮不是写朦胧诗的,是写“七律”的。 “五讲四美三热爱!”黄中华迫不及待的吟出了第三句。 群众们开始骚动了:我们在这搞朦胧诗朗诵会,你来个主旋律的七律?你脑子刚被门挤了? 黄中华也发现群众开始骚动了,他有点儿不太自信了,平日里那自信的眼神多少有了些慌乱,小方步的步伐也有点错乱了。黄中华其实一般不露怯,可是他对于新的政策只有从收音机上听到的这么多,已经全写在前三句里了,第四句该咋结尾啊?!大家都等着呢! 完了,第四句难产了。大冷的天儿,黄中华冒冷汗了。 “……编啊!继续编啊!”有人起哄了。 黄中华转头一看,冯诗人和那小姑娘都在看着他冷笑呢。 满头是汗的黄中华情急之中忽然灵光乍现,可着嗓门儿来了一句:“家家都养大熊猫!” “哄”的一声,人群笑炸了。 黄中华不知道大家笑啥,也笑着看着冯诗人。黄中华挺自信的,他这次七步成诗已经是他20年来的巅峰之作了,他有信心得到大家的赏识。 “你写这玩意儿叫诗吗?” “什么玩意儿!” “家家都养大熊猫?熊猫那是国宝,你想养就养?!” 人民群众显然都不怎么太认可黄中华的这首七律。 “到时候我们国家富强了,老百姓富裕了,就是每家养一个大熊猫,怎么了?”黄中华狡辩。 “你当那是养猪呢?!” “养猪那又怎么了,你说我这诗哪儿不好?!” “滚远点儿!滚!” “我凭什么滚?刚才你们朗诵的那个也叫诗?” “咋不叫诗?” “那叫什么几吧诗!?那个叫什么北什么城的,都写啥诗了?!你们别在这扯淡了!” “你说话干净点儿!” “你们写的那叫什么玩意儿!瞎扯!……哎呀,谁打我,我操!” 有人动手打黄中华了,黄中华反手就还了一巴掌。 黄中华还的这一巴掌的效果跟当年他爷爷的那句“混球子”的效果是一样一样的。据说那天在场的男青年基本全上了,起码有30、40个人,每个人至少踹了一脚。把黄中华从凉亭一直打到了红旗公园门口。黄中华虽然被打得连滚带爬,但是口头还是很硬,边挨打边说:“还是李白牛X,你们别扯淡了。” 我市第一个被30、40人围殴的可能就是黄中华了。黄中华被打到公园门口以后在雪地上躺了大概5分钟,被那手拿一份《今天》的系着俩辫子的姑娘扶了起来。 “你不会死吧!” “不会!”满脸是血的黄中华依然想微笑,但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 黄中华颤巍巍的自己走了,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写朦胧诗的姑娘。 四个小时后,左胳膊已经打好了石膏的黄中华站在了医院门口。看着那白茫茫的大地和阴森森的天空,黄中华两行热泪流下。 他流泪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被打了。因为他虽然被打了,但是只要回去纠结起西郊的同乡们,一定可以把这些朦胧诗人归拢。 他流泪的真正原因是:他没有找到艺术上的共鸣,没有找到诗歌方面的知音。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胳膊断了也没人听……

第四部 黑社会 第五节、猛虎犹豫,不若蜜蜂一蛰?【狗友们圣诞快乐】

2008-12-25,Thurs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标签: | 45,400 views
 椅子空了,张岳,已经成了过去时。       成为过去时的不仅仅是张岳,还有曾经的“西霸天”李老棍子,曾经号称单挑挑遍我市无敌手的赵山河,长着一双无知的眼睛的曾经的企业家三虎子,手持精神病症的勾疯子……       80年代末被我市市民编为顺口溜的五大混子,仅十年的时间,如今仅硕果仅存赵红兵和二虎两人。       二狗觉得,在第四部的开篇,十分有必要介绍一下我市21世纪的江湖格局。二狗每天的工作就是写研究报告,在研究报告里,每篇的开头必须有综述,必须写。天涯没有PPT功能,否则二狗做出来会更加直观。       在2000年前后,我市约有混子团伙30-40帮,这个数字与90年代中后期相比不是多了,而是少了,有的混子实在混不下去上岸了,有的团伙被端掉了,剩下这30-40帮,多数都是能混上口饭吃的。       在这30-40帮中,被普通市民所熟知的约有7、8个团伙,这7、8个团伙间实力差距又委实不小。但如果说这领先的7、8个团伙出现了大的矛盾,火拼一把的话,那么鹿死谁手还真的不一定。即使是赵红兵、大虎,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打散其它的团伙。毕竟人家能混到这个地步,肯定具备一定的实力,如果破釜沉舟一战,一人一条命,谁又怕谁呢?       进入21世纪,我市混子团伙间的相互恶斗明显减少了,大家都互相给面子,都一齐奔着钱努力。混了这么多年,知名度终于转换成了金钱,谁都挺珍惜。       即使是这些社会大哥们和人家起了冲突,多数自己也不会出面,甚至自己最嫡系的小弟都不会出面,只是派几个人带着20-30个乡下人,或谈或打。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我市的这些有名的社会大哥,在21世纪初已经进入了主流社会,他们交往的,动辄就是某局局长、某集团的老总。这些已成名的社会大哥别说动手打架,他们现在连脏话都不说,连酒不多喝。身边要是安排个女秘书,非得被人当成儒商不可。当然了,也有个别不争气的,比如东波,名气虽然直逼赵红兵、大虎二虎、老古等人,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三滥。二狗那几年还能看见他大夏天的坐在马路牙子上穿个大花裤衩子,左手拿着瓶可乐,右手夹着烟。怎么说东波也是个身家几百万的成名人物,但他就是这么不争气,永远给人以小地癞子的感觉。      现在,二狗再介绍一下各主要团伙的实力和经营范围。      首先,还是介绍赵红兵的这个团伙。赵红兵这个团伙最大的特点就是这不是只有1、2个社会大哥的团伙,这是个航空母舰战斗群似的团伙。张岳没了,这个团伙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一半,但是,其实力依然令其它团伙难望其项背。赵红兵、李四、李武、费四这四个人都堪称社会大哥,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实力拉出去都能自立门户。在社会上的看来,这四个人中,如果仅论武力,已经逐渐洗白的赵红兵实力绝对不是最强的,实力最强的应该属李四和李武。      从广州回来的李四在21世纪初在我市的知名度达到了顶峰,当时社会上的人连玩笑都不敢跟李四开。因为,谁都不知道哪句话会得罪了李四。得罪了李四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一出门,眼前冒出俩乡下人,朝自己头上一闷棍,胳膊上再来一斧子,自己在医院躺上2、3个月,还不敢找李四说理去,连人都找不到,冤不冤。但说句公道话,李四从广东回来以后老实了不少,毕竟他的身份还是通缉犯,背后下黑手之类的事儿李四少干了许多。      李武的实力也相当不弱,不但继承了张岳的一些事业而且还有所发展。他手下亡命徒也相当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在赵红兵的这个团伙中,李武是最爱参与社会上纷争的人。此时的赵红兵、李四早已不大理会社会上的事儿,一心赚钱。但李武不同,经常派手下的小弟甚至自己出面去恶战或者调停恶战。时间久了,李武的实力更强,知名度也更高。      赵红兵毫无疑问,是一只猛虎,当年和李老棍子、二虎、赵山河等人血战以及南山之战都足以证明他绝对是一只猛虎。但是,如今,这只猛虎,犹豫了,也有些老了。毕竟,赵红兵如今的房产开发事业正在蒸蒸日上,赵红兵以现在的社会地位还能去和人家火拼吗?正所谓:“猛虎犹豫,不若蜜蜂一蛰”,此时的赵红兵的战斗力真的不如一个小的混子团伙吗?二狗也曾如此怀疑过。但,一年以后,一切谜底揭晓。赵红兵能成为这个团伙的大哥、能成为我市的一哥绝对不是偶然。赵红兵实际的实力远不是众人所能看到的那点,他手中有别人看不见的底牌,而且,底牌还远不只一张。他的智商与心机,实在非其它人所能及。      再谈谈费四,费四如果不是和赵红兵曾经在一个集团军当兵后来又混在一起成为好兄弟,那么他可能也能混的不错,但是应该没有现在的知名度。他的赌场生意越滚越大,钱不少,手下的兄弟也不缺,但他一直生活在赵红兵、李四、张岳等人的光环之下。换句话说:费四够有胆,也不缺实力,但是,混社会的本事差了点。      二狗做咨询时常用一种心理学的技术叫“投影技术”,这种技术常用于品牌形象研究及定位等。其中常用的一种应用方法就是问:“假如把他比作某某事物,你会想到什么?”      现在二狗提出问题:假如把赵红兵团伙比作成一种动物,你会首先想到什么?      二狗自问自答:赵红兵团伙应该是一群狮子,头上戴着金灿灿的皇冠的那群狮子。      南山之战,已经奠定了赵红兵等人狮子王的地位,这无需置疑。      好了,赵红兵的团伙介绍完了,现在下面再介绍一下大虎、二虎的团伙。      大虎、二虎团伙的实力绝对没随着三虎子横尸街头而有丝毫的减弱,相反,由于大虎的苦心经营,大虎团伙在21世纪初的实力直逼赵红兵团伙。大虎与三虎子的残暴、二虎的莽撞截然不同,此人极富心机,不但擅长对社会上的人又打又拉,还擅长和政府官员、集团老总搞关系,在2000年前后,他垄断了我市最大的四家企业中三家的物流,有钱,有实力。      虽然二虎、三虎子和赵红兵、李四等人断断续续的火拼了十来年,显然都不是赵红兵等人的对手。但,大虎绝对是赵红兵等人的对手。      在大志落网之后,大虎和二虎都知道了自己的亲弟弟是被张岳干掉的,而且事情的缘由又是赵红兵团伙中费四的赌场,所以,大虎、二虎对赵红兵等人恨得牙痒痒。      仇,肯定是要报的,只是在等待机会,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二狗再出一个问题:如果把大虎、二虎比做一种动物,你会首先想到什么?      二狗再自问自答:狼,恶狼,眼睛冒着绿光咬着冰冷的牙等待复仇机会的恶狼。      现在再介绍另一个有实力的江湖大哥:老古。      说实话,老古是怕极了赵红兵、李四这帮人,一提这几个名字他就打怵,见面都绕着走。赵红兵他们这帮上过战场、都亲自动手杀过越南鬼子的人是出了名的爱动枪,而且,他们是出了名的敢在任何场合动枪的人。医院里、对方家门口、荒郊野外的南山上、闹市街头,他们是说开枪就开枪。别人拿枪是吓唬人的,赵红兵他们拿枪可是真敢开。      当年老古手里攥着把锯了管子的双管猎被空着手的张岳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开,但人家张岳手下的小弟马三就敢带人拿着把“口径”满大街的追着他打。他老古能不怕?肯定心有余悸。      怕归怕,但人家老古还是很有名的。      为什么啊?因为老古曾经跟张岳这个传奇火拼过。而且,他手下的小弟还真开枪打伤了张岳。尽管后来老古一败涂地,但是张岳是传奇人物,他曾经敢和传奇人物拼了一把而且活了下来,想不出名都难。      老古一直搞拆迁,后来也进入了房产开发领域,钱是不缺的,和政府关系也是不错的,所以说,老古也该归纳为实力超群一族。      二狗再提出问题:如果把老古比作一种动物,你会首先想到什么?   二狗再自问自答:批着狼皮的一只小绵羊。最起码对于赵红兵等人来说,老古就是一只小绵羊。      赵红兵团伙、大虎团伙、老古团伙这三个团伙是二狗眼中我市在21世纪初顶尖的三个团伙,这三个团伙有如下四个共同特点:1,成名多年。2,和政府关系不错。3,有经济实力、有实体。4,手下有着一大群不要命的小兄弟。      至于其它的团伙,二狗认为多数都有或这样、或那样的缺点,难以与以上三个团伙相比肩。尽管,他们中可能有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可能不比以上三个团伙差。      比如东波,知名度也很高。      21世纪初,东波的绰号叫“呼呼噜噜”,为什么叫“呼呼噜噜”呢?因为东波用了新型毒品:冰。东波无论走到哪儿,只要坐定,穿着20块钱大花裤衩子的他就从自己的LV包里掏出个小玻璃壶,然后再掏出个特制的打火机,嘴里叼着个塑料管,烤着,开始溜冰。      溜冰时一吸就是“呼呼噜噜”的水泡声,他总是不说话先呼呼噜噜溜几口冰。所以,他的绰号就变成了“呼呼噜噜”。      后来他的外号又加长了,叫“呼呼噜噜,哎呀我操”,这也是我市历史上绰号最长的江湖人物。      原因是他呼噜完几口以后总是用力的一闭眼、一甩头,嘴里自言自语一句:“哎呀我操”      虽然他的钱也不少赚,但是他这人层次忒低,就这样了。      怎么说他也是个社会大哥,但他还是经常呼噜几口兴奋后和一些小地痞动手打一两架,虽然基本总是以他胜利告终,但是也够丢人的了。他这岁数的社会大哥,能和那些在街头玩儿的小混子打架的,也就是他了。      如果二狗再问:如果把愤青东波比作一种动物的话,那么首先你会想到什么?   大家都会是同一个答案:疯狗。      对,东波就是个疯狗。      有疯的,自然就有风雅的,比如忧郁的萨克斯——黄老破鞋。      此时的黄老破鞋是当年李老棍子率领的城西混子中硕果仅存的一位,21世纪初的他顶多算是半个社会人,平时不大参与社会上的纷争,但在江湖中人眼中,他也得算是个前辈了。他开着我市最大的桑拿,坐迎八方客,生意红火,自己也没什么事儿。      每天黄老破鞋就是数数钱,和朋友喝喝酒,没事再上网冒充下文学青年骗骗小姑娘,日子过得很惬意。      据说,黄老破鞋不大写文章,但是总写诗,爱在网上写诗,经常去当时流行的搜狐、新浪等论坛发表。他不写新体诗,写的全是七绝、五律,比较怀旧。而且二狗还听说:他写诗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押韵,特别有东北二人转的味道。但,就是没诗的味道。      自然,他上网写诗招来臭鸡蛋、烂番茄一大片,但他不以为然,他认为是网友们不识货。      “悲哀啊,现在的人,对咱们中国古典文化不认同了!”黄老破鞋总是在喝酒时痛心疾首。      黄老破鞋就这样,虽然他接触的全是些粗鲁的江湖中人,但是他出淤泥而不染,浊清涟而不妖,接近偏执的追求自己读书人的梦想。      如果,把黄老破鞋比作是一种动物。      那么……      二狗想说的是……      黄老破鞋,那是一只优雅的鸵鸟,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高贵着、执拗着、不明方向的奔跑。      ……但,不得不承认,一山更比那一山高。      据说,自从黄老破鞋看到了一首新体诗以后,他服了,封笔了。不再写诗,从此,在中国的网络上,再也见不到“我是城西黄老邪”之类的东北风味十足的黄体诗了。(不得不说这是个遗憾。)      黄老破鞋看到的这首诗的名字叫:《皇后大道东》      掌声…………      各位,请先鼓掌,后欣赏。      皇后大道东   皇后大道的东面   有三幢房子   和一片树林   三幢房子   在这片树林的前面   其中的一幢   比另两幢高   还有一幢   比另两幢矮   最后的那一幢   比一幢高   比另一幢矮   皇后大道在它的西面   树林   在它的后面      这让黄老破鞋折服的诗,怎么样?!好不好!?比黄老破鞋在第一部里写的诗牛逼多了,是吗?      二狗总能认识这些传奇人物。      幸运的是,二狗有幸的认识了这首诗的作者,而且,还成了朋友。      这首诗的作者就是:《黑道风云二十年》的书商,曾出版过《流血的仕途》、《藏地密码》的著名出版人、诗人,北京读客图书总经理吴又先生。      天涯的狗友们,给点掌声!      在此圣诞佳节之际,二狗向一直勤勉致力于本文出版的吴又先生、编辑嘉峰童鞋致以深深的敬意!这诗太牛逼,引用一下。      还有!各位狗友:圣诞快乐!(发自肺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