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51
第二部分 拜金流氓
四十九、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上)
当天晚上,王宇跑路。王宇再回到我市已是七年以后,那时候大家早就把这事搞定了。
王宇跑路的时候,具体做的是什么,到现在还是个谜,反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连李四都找不到他。
王宇自己说:开始时自己在深圳的夜总会做驻唱歌手,后来又去了成都做歌手,风靡万千少女,现在带回的成都老婆就是他的粉丝。
但是根据有些也在广东跑路的混子说:王宇在深圳根本就不是做歌手,而是做鸭子,是卖的。风靡万千少女估计是假的,风靡万千富婆倒还差不多。
更有些人说:王宇根本就没在深圳,而是和李四一样一直在广州,只是李四一直没有见到他而已。有人称亲眼见到王宇在广州的“鱼吧”里做男公关,出台只要300块。行话来说就是干男活儿的,根本就不是干女活儿的。鱼吧据说是九十年代广州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二狗工作以后曾多次出差去广州,但是一直不知道传说中的鱼吧在哪里,当然,二狗对这样的酒吧也不感兴趣。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王宇每当听见别人这样说时,总是一笑了之。二狗曾向他求证,已年过而立的王宇说:“男活儿我肯定没干过,或许我跟几个香港有钱的女人睡过吧,但我没收过钱。呵呵”
“那别人乱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削他?”二狗问
“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吧。话说回来,我是没被逼到份儿上,如果真到了穷得吃不上饭的地步,我或许真有可能去做鸭子去。”王宇说完,笑了笑。
“……”二狗无语。
和众说纷纭的王宇相比,几乎和王宇同时跑路的李四则透明多了,那是因为,李四在广州混得忒好了,忒牛逼了,忒尿兴了。无数在我市犯了事儿的混子,纷纷南下投奔他。
据说李四的成名之作是在广州的一个小型工厂的仓库里以一敌四十,当然,这是我市江湖中人的传说。
李四去广州时最早找的是他的一个战友,在一个小工厂里当保安,李四当时走的时候带了点钱,并不是太缺钱,所以在广州也没找赚钱的路子,经常在他的那个战友那里下下象棋什么的。结果,他的那个战友工厂的老板得罪了广州当地的黑社会。
晚上八点多,四十多人,手持钢管、砍刀等到了李四战友的工厂,李四的战友不在,但李四睡在这个工厂仓库里。据说人来的时候,刚点着了一根烟在躺着看书的李四连烟都没掐,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枪刺就拉开了仓库的门。
“你们来干啥,有事好好说”李四在我市嚣张习惯了,一向就这么说话,一副老大的派头,改不掉,没办法。
“砸你们工厂,闪开,否则连你一起剁了。”来砸场子的人看着面前这个睡眼惺忪微驼着背的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谁砸我捅了谁”李四把烟嘴咬在了嘴上,有点含糊不清的说。
四十人对一人,绝对优势,领头的人冷哼了一声就带人冲到了仓库里。
李四咬着烟卷根本没费话,提起枪刺迎面冲了上去。
两分钟后,厂子院里只剩下了李四一人,手提着一把滴着血的枪刺。
“真他吗的怂”传说中,李四从嘴上拿下了还没熄灭的香烟,抽了一口,摸了摸短得只剩下青茬的头发,优哉游哉的说。
二狗也曾求证过:“四叔,打成那样你还叼着烟卷跟人家干?”
“我当时叼着烟卷了吗?我忘了,要是叼了,那也是没时间拿下来了,呵呵”
“听说你一个人两分钟捅了四十个?”
“扯淡,就算是给我四十只小鸡崽子,我两分钟也杀不完啊!”
“大家都这么说”
“我一共捅了四个,我第一下就捅了领头的那个,随手又扎了他身后那个,这时候,他们的人开始逃跑,我追上了两个,各来了一下,我再追的时候,工厂的院里已经没人了,连被扎的都跑了。”
所以,二狗说:江湖传言,信三成即可。
李四这个“东北仔”一战成名,很快被一位有香港黑社会组织背景的老大纳入麾下,极短的时间内,李四又成了这个团伙里的金牌打手,到回到我市时,已经是该团伙的二号头目。
九十年代的广州,毕竟是个大都市,有着海纳百川的气魄,能让李四这样的外地人,有一席之地。但我市,就算是到今天,依然没有任何一位来自外地的社会大哥。
话说回来,无论王宇和李四在广东混得是好还是差,和本文都无关了,他们都消失在了故事之外。我市的江湖中,再也听不见了他俩的名字。再次听到他俩的名字时,已经是六年之后。
李四和王宇分头跑路的当天晚上,赵红兵在饭店内被捕。被捕时,赵红兵、高欢、小纪、孙大伟等人正在一起吃饭。
赵红兵被捕时就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因为刑警队是把他铐走的。
“照顾好你们嫂子,陪她吃好喝好。”赵红兵只说了这一句,对小纪和孙大伟说的。说完,被警察戴上手铐,走了。这个世界,最值得赵红兵牵挂的,就是高欢了。和上次不同,这次,赵红兵是在高欢面前被铐走的。
这天,距离赵红兵和高欢重逢,正好半年。
以严春秋为首的刑警队的一批人,都从心里恨赵红兵,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找到机会,一定判了赵红兵。
有赵红兵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存在,对于他们警察的权威,是极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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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二狗 2008-4-24 18:00:05
第二部分 拜金流氓
第三十三、做贼心虚 (上)
表哥回来的第二天晚上,马三就了解到了赵山河的行踪。黑道上的人想找一个黑道上的人,远比警察找黑道上的人容易的多。
“赵山河,和七八个人在肥肥烧烤店喝酒,2楼,上楼梯后第一个包间”马三说。
“我带两个人过去”昨夜的一场大酒,表哥才刚刚醒来,朦松着睡眼。
“当心点……”马三温柔的看着表哥,握了握表哥的胳膊。
“……恩”表哥被马三这一抓,抓得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宿醉醒了。
一小时后,表哥带着两个人上了出租车,表哥带了枪还带了把卡簧,其它的两个人拿的全是枪刺。今天他们去找赵山河,目的肯定不是杀了赵山河,只是想废了赵山河而已。
据说那天在出租车上,表哥就不停的东张西望。
“表哥,你看什么呢?”
“习惯,习惯,这是我的习惯”在外飘零几个月的表哥,总是有事没事的注意身边有没有穿绿色警服的人。
据说当时表哥不仅仅是对警服抵触,而且对绿色衣服也已经有了极强的抵触情绪,只要他看见绿色的衣服,双腿就打哆嗦。一物降一物,在江湖中所向披靡的表哥连死都不怕,但就是怕警察。这有点像二狗怕老鼠。就算是一只餓急了的华南虎出现在二狗面前,二狗也不会太害怕,但是二狗一见到老鼠(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就哆嗦,呕吐,甚至还会抽搐,怕死了那东西。二狗曾经住过老洋房,该老洋房什么都好,就是有鼠患,二狗无奈之下养了两只猫充当保镖。
二狗怕老鼠还可以养猫当保镖,但问题是,怕警察的表哥用什么当保镖?
现在二狗仍然记得当时二狗妈妈听说表哥其人其事后对二狗说:“千万别当坏人,当坏人心里太不踏实了。还是要做好人,哪怕是穷点的好人,活着踏实”。
东张西望的表哥终于熬到了肥肥烧烤店,一路上,他一个穿绿衣服的都没看见。
到了肥肥烧烤店,表哥带头走了上去。到了二楼,表哥把手塞进了夹克衫的外侧兜里。表哥的习惯是把枪揣在外侧的兜里,拔起来方便,而且急了在兜里就可以开枪。
“赵山河在里面吗?”表哥问服务员
“刚才好像是在,现在可能是走了”
“哦”
表哥带着两个人轻步走近了赵山河的包间。表哥猛的拉开了门。
包间内空空如也。显然,赵山河已经不在了。
“走!”表哥带着人下了楼。
算是赵山河走运,据说那天表哥到时,赵山河他们刚刚走了不到5分钟。赵山河前脚从烧烤店出去,表哥后脚就进来了。
当表哥等三人走到烧烤店门口时,表哥看到了他最怕见到的警察,几个穿着一身绿的警察,娇绿娇绿地。
表哥那天遇见的,正是刚刚当上市区公安局刑警队第三分队队长严春秋。注意:严春秋不是市刑警队的,他是市区刑警队的,市刑警队的队长是副处级,市区的刑警队大队长才是副科级,而严春秋还不是大队长,只是个分队长,官职可谓极低,究竟有多低呢?可以说是中国最低的官职,没法再低了,级别大概和副村长差不多,但是中国好像还没副村长这个官职。
虽然这个官职极低,但是手中权力可不小,当时我市的中心商业区全在市区刑警队三分队的管辖范围之内。赵红兵的饭店、富贵的夜总会、费四的录像厅、李四的游戏厅,全在严春秋的管辖范围之内。有人说严春秋是因为他爸爸曾是市公安局的政委他才年级轻轻就得到了这个肥差,但是事实证明,严春秋天生就是个刑警的料,更是当刑警队队长的料。当年市区有名的这些大混子,张岳、东波、三虎子等人基本全被他收拾过,就连有当市区公安局副局长的堂哥的李老棍子,见到严春秋也发毛、迷糊。
那几年的严春秋比任何一个混子出手都狠,不管哪个混子跟他叫板。他那大号电棍一抖,捅着谁一下谁都会当时就被电成一团蜷曲在地。九十年代初期和中期,电棍这个警具貌似十分流行。到现在也很少看见有警察用这个东西了。据说严春秋当时由于滥用电棍,在公安局内部没少受到批评,后来严春秋用的也少了一些,但是他用电棍用上了瘾,所以在九十年代末期他闲这没事就电他自己家的那只狗,到严春秋死的时候,他家那狗已经无论怎么电都没反应了。二狗估计他家那只狗就算是摸了裸露的高压电线也没事。
“当刑警就得像严春秋那样,否则怎么能制住那些混子和流氓”当时我市的市民都是这么评价。
据说那天严春秋和几个刑警队的同事根本就不是去抓表哥去了,而是去吃羊肉串去了。但在表哥眼中,只要是个警察就是可怕的,何况,又是那么多警察。表哥可不知道他们干嘛来了。
贼眉鼠眼的表哥心惊胆颤的硬着头皮朝站在门口说说笑笑的严春秋等人走了过去。没办法,走了个对脸,这时候再跑,也来不及了。
心虚的表哥低着头颤抖着走着朝严春秋走过去,距离还剩2-3米的时候,表哥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严春秋他们一眼。
同时,严春秋也正好转头看了表哥一眼,他虽然不认识表哥,但是他看见眼前这人好像有点慌张。
表哥看见严春秋也在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低下了头,继续走。
走了两步,马上就要走到严春秋身前的时候,表哥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严春秋一眼。他发现:严春秋在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心虚的表哥险些瘫成一团。
表哥赶紧再次低下头,紧张咽了咽口水,想从严春秋身边走过。
“站住!”严春秋忽然吼了一声。
“……”表哥如同被雷击了一样,浑身一激灵,站着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表哥神经马上就要绷断了,呼吸急促,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答。
“我什么我?身份证,拿出来!”严春秋大声说。
“……哦”表哥慢慢的把手从衣服兜里掏了出来。
表哥不是在掏身份证,他是在掏枪。他,拼了。
一直盯着他的严春秋总觉得表哥不大对劲,看到表哥掏兜的姿势,严春秋豁然明白了,他是在掏枪!
“操!”严春秋霍的扑了上去。
腿正在打哆嗦的表哥被严春秋一下扑倒,严春秋的左手按住了表哥掏枪的右手。
“呯”紧张过度的表哥在夹克衫口袋里把枪打响了。
表哥这枪打在了自己腿上。
严春秋也没想到随便拦了一个看似可疑的人,这人就真的有枪。听到枪响,严春秋据说也被吓得不轻。
严春秋本能的死死的按着表哥的右手。
忽然,严春秋感觉右肋一阵冰凉。那是表哥从裤子兜里掏出了卡簧,大拇指弹开卡簧以后直接扎了严春秋右肋一刀。
严春秋只防备着富贵夹克衫里的手枪,却没想到表哥还有一把卡簧。
据说严春秋当天也极其凶悍,右肋中刀以后右手又死死的抓住了表哥的左手腕。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
这时,严春秋的同事扑上,制住了表哥,并且控制住了和表哥在一起的两个兄弟。
表哥被捕,半年后,被判有期徒刑20年。严春秋重伤、立功。
虽然表哥始终未供出当晚去烧烤店是去找赵山河寻仇。但在当晚,与表哥关系密切的张岳和富贵二人还是被刑警队叫去协助调查。
第二天,李四找人花钱将张岳和富贵保出。
据说,从刑警队出来的时候,富贵哭了。富贵平时都是喝多了才哭,这次,没喝也哭了。
富贵知道,表哥之下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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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二狗 回复日期:2008-3-17 16:29:56
十八、折腾、得瑟、颠覆、直至死亡
赵红兵和范进一战过后,赵红兵居然要去报案,此举引发了李四、小纪等人的嘲笑。
“哎呦,红兵大哥现在知道有事儿去找警察叔叔了?”小纪总是一肚子坏水,听到赵红兵居然要去报案,赶紧嘲讽。
“大半夜的,一群人拿刀差点杀了我们,要不是刘哥我们三个身手好点,还不得让他们给剁了?”赵红兵觉得报案没什么不妥。
“哈哈哈哈,你成受害者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啊”小纪继续嘲讽。
“我这饭店整整收拾了一天砖头子,加上饭店门口的砖头子,快半吨了,真纳闷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多砖头子,我肯定得让他们赔钱!”赵红兵很是郁闷。
“呵呵,那也别去报案啊,你们又没什么大事儿。我听说了,也不知道你们中的谁,一脚把那个范进的脾给踢裂了,脾这个内脏虽然不怎么重要,但是听说治疗也得花上个小十万。他们比你们亏多了”
“大半夜的一群人拿着刀把我们堵在饭店,踢碎他一个脾,真是便宜他们,打死他们也白打!”其实范进的脾,就是赵红兵一脚踢裂的。
“哈哈,行啦!当年四儿你们掐着把五连发到处崩人那会儿你怎么没想起报案啊?我看,毕竟他也是在社会上玩儿的,还是私了吧”小纪虽然那几年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建议赵红兵私了,因为赵红兵无论如何也是市民眼中的江湖大哥,没闹出人命就去主动报案,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那你给大伟打个传呼,让大伟去跟范进他们谈谈吧!”只要一谈和,赵红兵肯定在第一时间孙大伟。
“过瘾啊过瘾,过瘾啊过瘾”小北京摩拳擦掌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小北京生平最爱打架,虽然年龄增长,但是对打架的热情丝毫没有降低。小北京不像是张岳一样混社会,他只是觉得打架是一项他热衷的体育运动,只要有机会打架,小北京一定不会错过。
“恩,听说了,是很过瘾,红兵呢?多少年没打过架了?”李四插嘴。
“上次打架还是刚进监狱的时候,我和李武在里面打服了那几个狱霸,也打服了三虎子。然后,再也没打过,也不用打了。怎么说在里面我也个中队长。”赵红兵在监狱里又把当时尚在服刑的狱霸三虎子收拾了几顿,三虎子是彻底怕了赵红兵。
“这次打过瘾了吧!”李四说
“我可不像小申似的,打架有瘾。不过这次打架,我再也不用担心别人说:赵老爷子那个小儿子又给他爹惹事儿了。”赵红兵又想起了他那刚强倔强的父亲。
“呵呵,老爷子在的时候好象也不怎么太反对你打架”小北京说
“恩,他只是教育我别欺负人,但是可真没教育过我不打架。我爸要是还活着,昨天晚上他也会支持我去和那群混子干的”赵红兵的确说的有理。赵爷爷从来都没因为他替朋友出头惹事儿过多的批评赵红兵。
“叫张岳过来喝酒啊,兄弟们都齐了”李四张罗着要找张岳。
“别找了,张岳这几天又忙又烦。表哥崩完陈卫东跑了,警察抓不着表哥,却把张岳抓进去了。不过张岳也没犯什么事儿,和这件事儿没什么太大关系,昨天就花钱保出来了。听说,当年咱们在六中打的那个姓严的,又抽了张岳俩耳光,张岳昨天出来的时候,跟我发狠说非要杀了那个姓严的”小纪说。
“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个东西”赵红兵虽然胸襟比较开阔,但是他想起他后脑被拍那一板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直到现在,只要阴天,赵红兵后脑必疼痛不止。
“那姓严的和张岳说了,一旦让他抓到张岳犯了什么事儿,张岳肯定没好”
“听说那姓严的现在在刑警队干得不错?立了好几次功了?”李四问
“别提他了,喝酒!”
此事过后大约2-3天,孙大伟就谈判回来了。
“红兵,还是别朝范进他们要钱了”孙大伟说
“呵呵,怎么了?”赵红兵很纳闷
“他在医院躺着呢,现在他家连医药费都掏不起,我去的时候他爸他妈正在医院哭呢,他那些所谓的兄弟没人愿意拿钱出来给他垫医药费,现在再让他拿钱是不是有点……”孙大伟这人虽然打架差点、爱装点逼,但是心肠还是挺不错。
“……那算了,不要就不要了吧,不过你让他以后老实点。”赵红兵沉思了一下,回答说。赵红兵一听到范进他爸他妈在医院里哭,也不想要这钱了。毕竟,93年的赵红兵已经是个小款爷了,不缺那点钱,他朝范进要钱其实是想要面子。
“红兵,要么你借他点医药费?”孙大伟吭吭哧哧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
“啥?!”赵红兵彻底晕了。
“……红兵,他家确实挺困难”孙大伟看样子是彻底被范进的父母打动了。
“…………”赵红兵沉默了半天。“你去和小申拿钱吧,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这钱是我借给范进的,他必须得还!”
“红兵,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孙大伟说。
“以后再谈和你别去了,呵呵。你他吗的是一天不如一天,当年跟黄老邪谈判那劲头哪去了?现在你不但要不到钱,都开始帮我花钱了。”赵红兵笑骂着说。
其实赵红兵一直和孙大伟关系很好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赵红兵觉得孙大伟这人本质不坏,心肠好。
在表哥崩了陈卫东,赵红兵踢残了范进的这些天里。勾疯子和李老棍子也连续谈判了好几次。但是始终没谈拢。勾疯子认为李老棍子砸了他的店又伤了他,应该赔他钱。而李老棍子认为,勾疯子先把本来就不怎么帅的黄老邪破了相,后来又弄瞎了志刚,应该是他拿钱出来才对。
总之,这两位社会大哥根本就没办法谈拢。
在最后一次谈判谈崩之后,勾疯子带了七八个人去了李老棍子家。
“李老棍子今天不拿钱,我就宰了他”据说当日勾疯子临行前是这样对他的兄弟们说的。
勾疯子和李老棍子的成名方式不大一样,勾疯子是总打架,总打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小架慢慢成的名,而李老棍子是很少打架,但是每战都是经典之作。勾疯子好比是香港导演王晶,拍了几百部片子成了点小名,而李老棍子则像是香港导演王家卫,一共拍了不到10部电影,但却部部都是经典。在我市的江湖中,李老棍子除了败给了赵红兵,还真没输给过其它人。如果那次赵红兵不是随后被捕入狱,相信李老棍子也还会继续报仇的。
李老棍子家住在一栋二层的独栋楼里,作为我市最早发起来的一批,李老棍子家堪称豪宅。
勾疯子按了李老棍子家的音乐门铃,93年前后,我市十分流行音乐门铃,门铃的音乐声一个比一个动听,十分悠扬。
据说,当天李老棍子站在家的二楼上看见了在楼下狂按门铃是七、八个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李老棍子当时没有下楼,而是给黄老邪打了个传呼。留言的内容是:“带人,马上到我家”。随后黄老邪回了电话,二十分钟到。
勾疯子确定李老棍子肯定在家,按门铃无效后,开始砸门,踹门。把门当成了发泄的工具。并且,怒骂不止。“X你妈,李老棍子你给我出来!”
看样子,勾疯子是真朋克,真想杀了李老棍子。
李老棍子虽然当时也已年届四十,但是火气依然不小。本来他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等黄老邪带人过来了再说,但是勾疯子在下面又砸门又骂挑起了李老棍子胸中的怒火。在楼上忍了将近20分钟的李老棍子,再也坐不住了。
李老棍子抄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就下了楼。老棍子就是老棍子,懂法。如果有人杀人门来,自己拿起水果刀进行防卫,杀了人也不犯法。
“咣”李老棍子自己打开了的他家的大门。水果刀,藏在了袖子里。
从他那厚厚的能遮住半边脸的玻璃镜片后,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眼神。据说,大家都看见他的嘴角不停的抽,手也在不停的抖。这是李老棍子的习惯性动作,并不能证明李老棍子当时害怕了,只不过,李老棍子火气越大时,嘴角抽的就越厉害,手抖的就越有节奏。
李老棍子,是真火了。他眼中的勾疯子,是个晚辈中的晚辈。而这个晚辈,居然敢冲到他家来叫板!
“李老棍子,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呢!我有话和你说!”勾疯子走上前去,揽住了李老棍子的脖子。
勾疯子是真疯了,他真忘了李老棍子这20年是怎么混过来的,他更没想到,李老棍子杀人的胆子绝对不在张岳之下!
李老棍子嘴角继续剧烈抽搐着,任由勾疯子搂着他的脖子向前走了几步。
“今天,你就说,是给钱还是不给钱”勾疯子威胁李老棍子。
“不给!”李老棍子嘴角继续抽着,斩钉截铁的说
“那好”勾疯子从口袋中掏出了卡簧……
“哧……”一把黑柄的水果刀扎在了勾疯子的心脏上。
李老棍子这一刀扎得端端正正,像外科手术医生一样精准。
据当时刚刚带人开着面包车赶到李老棍子家门口的黄老破鞋事后无数次跟别人回忆说:“当时我看到了勾疯子的背影,忽然间,他一哆嗦,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瘫软了下去,死了”
“就那么一哆嗦,就死了”黄老破鞋一遍一遍的跟别人重复这句话,每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黄老破鞋还煞有介事的自己哆嗦一下,总把别人看得心惊肉跳。
据说,勾疯子死得真的就是这么简单,连嚎都没嚎一声,留给人们的回忆,就是“一哆嗦”而已。
杀人,只需要一刀,杀一个全市名头响当当的大混子,也只需要一刀。
勾疯子每天都因为自己有杀人的执照耀武扬威,他却没想到,今天他自己被杀以后,杀他的人同样不需要偿命。李老棍子,属于正当防卫。
李老棍子究竟是不是正当防卫二狗不懂法,难以判断。但是二狗可以确定是李老棍子的堂哥当时已经是市区公安局副局长,而且,李老棍子很有钱。有钱有势,总能摆平很多事,李老棍子仅在看守所呆了几天,就被释放了。
而前去助拳的黄老邪,那天根本就没有下车。看到勾疯子“一哆嗦”以后,黄老邪怕了。他怕的不是亲眼见到了杀人,而是,他怕了那个当时杀完人仍然不动声色的李老棍子。据黄老邪说,李老棍子杀完了人冷冷的看着勾疯子的兄弟,手中的水果刀滴着血,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勾疯子的兄弟们没一人再敢上前。
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
黄老邪跟了李老棍子7、8年,那天终于知道了,跟着这样的人混,早晚得玩儿完。
黄老邪从车窗内伸出手向李老棍子挥了挥,意思是:“你没事儿了,他们肯定不敢上了。但是你杀人了,如果我再下车,恐怕你更麻烦,我先走了。”
李老棍子也挥了挥手中的水果刀,意思是:“你走吧!”
“开车!走!”黄老邪说。据说,黄老邪说完开车这句话,才觉得自己还没拆线的嘴有点疼。他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如果不是没拆线,恐怕又会裂开。
从那天过后直到今天,黄老邪都再也没参与过江湖的争斗,洗手了。
多年以后,二狗曾认识几位自诩朋克的人,他们和二狗谈论的话题多数是颠覆与死亡。
勾疯子这个朋克诠释了朋克精神的真谛:折腾,得瑟,颠覆,直至死亡。
一个勾疯子死了,一个黄老邪退出了。但是93年我市的混子们还在继续摇滚着。
93年我市那拨混子们突然间集体爆发的躁动的摇滚行为中,第四个摇滚的是晓波。如果只论场面,晓波这次的摇滚堪比魔岩三杰在香港红勘体育馆的演唱会。
此战,是二狗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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