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存档:03, 2009

二十八、制服诱惑【下,短了点儿,现在有事儿,晚上12:00来更新】

2009-03-31,Tues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30,471 views
沈公子说的对,只要是穿制服的就能诱惑他。      无论沈公子有多少钱,见到这些管事儿的人,都得恭敬着点。中国自古以来社会的各阶层无论如何划分,官都在商之上,经商的想做大,没“官”的支持挺难,尤其是对于赵红兵、沈公子这样的从事房产开发的,没有官员的支持想成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九哥说过:“你要适应这个社会,而不是让社会来适应你。”      赵红兵、沈公子当然懂,他俩在我市有点厚积薄发的意思,多年开饭店积累下的人脉,现在都派上了用场。这也是赵红兵团伙始终能在我市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原因。      八十年代没钱没地位的刘海柱等人每天晚上和一群混子吃饭,是个警察就能管他,是个警察就能收拾他,所以他们是地痞流氓。      九十年代的有点钱但在主流社会中没什么地位的张岳、李老棍子等人每天晚上跟一群有钱人吃饭,有钱有底气敢于跟警察叫板,但都败了,所以他们只能称得上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      两千年后,赵红兵等人有钱有地位,每天晚上和政府官员吃饭,和司法部门的领导称兄道弟,所以,他们是,黑社会。      如果赵红兵等人现在再去拿片儿刀砍人、拿喷子轰人,那他的确是太不长进了,越活越回旋了。街头打架斗殴,不可能再是赵红兵等人做的事儿了。      赵红兵和沈公子开始肉搏了,他俩之间肉搏,从来都不是闹着玩儿,从来都是下“死手”,肉搏的结果通常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下手是真狠。      二人刚进入对战状态,赵红兵的手机响了。      赵红兵看了手机屏幕至少10秒,接了电话。      “下楼吧。”打电话的是大虎。   “你在哪儿?”   “你公司楼下!”   “等着!”      赵红兵和沈公子都松开了对方。      “大虎吧?”   “对!”   “走!下去!”沈公子又跃跃欲试了。   “等下,我打个电话。”   “快打!”      沈公子太多年没打过架了,如今有人找上门来,沈公子真是求之不得。

二十八、制服诱惑【上】

2009-03-29,Sun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35,833 views
赵红兵回到公司路过沈公子的办公室时,沈公子正开着门坐在办公桌上操着一口正宗的北京腔大声的打电话。      “哎呀冯检,我想死你啦,我小申啊!”   “……”   “冯检,咱们俩多久没喝酒了。”   “……”   “那是,那是,晚上,能赏光来吃顿饭吗?”   “……”   “没事儿,啥事儿都没有!就是想请你吃饭!这不是想你了吗!”   “……”   “我咋不想你呢,我一想起你穿那检察官的制服,我就受不了。”   “……”   “恩那,老冲动了,根本抵制不住你那身制服的诱惑。”沈公子还来了两句东北口音。   “……”   “不行了,我控制不住了,你快来……”   “……”   “我真控制不住了!”   “……”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   “哈哈,那好,就知道你肯定来,要么,把刘检和谢科也叫上?”   “……”   “我真没事儿,我一守法良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想你了,就是想跟你喝酒了。”   “……”   “好嘞,那一会儿见!”      赵红兵看着沈公子在那挤眉弄眼的打电话,乐了。      “你TMD现在是真骚啊!跟个老爷们儿打电话你也能骚成这样。”   “我现在老骚了。”沈公子坐在桌子上,学着赵红兵的口音,还跟赵红兵抛了个媚眼。   “操!”赵红兵肯定起了鸡皮疙瘩。   “操啥?不是你要我请人家吃饭吗?”      “对,是我让你请吃饭,但我让你这么骚了吗?”   “我不骚能请到人家吗?这不就是跟人家拼面子吗?”沈公子有点愤愤不平。   “跟个老爷们儿打电话这么骚,恶心人吗?”   “我要是跟老娘们儿也这么骚,我媳妇不得扒我的皮啊。”      “问题是,你不能总这么骚啊。上次你给税务局的打电话,你也说什么税务局的制服,你一看就控制不住,太冲动了,你太想人家了,你必须要看到,让人家过来。”   “我就这一套说辞啊,要么你教我点新的?”   “我不会,我请人家吃饭从来没像你这么骚过。还有,什么检察院的税务局的制服真能诱惑你啊?你咋说的那么逼真呢?”   “真的,真能诱惑我,真的。”      “认识你这么多年,以前咋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呢?”   “红兵我告诉你,现在城管的制服都能诱惑我。只要穿制服的,都能诱惑我。”   “操!”赵红兵不跟沈公子说话了。   “真的,只要穿身制服,就能管到咱们,就都能诱惑我。红兵你就说说,税务管咱们吗?工商管咱们吗?消防队管咱们吗?就连城管,都管咱们,说咱们建筑垃圾乱扔,你看,哪座庙不拜行啊?”      “那你至于这样吗?”   “哎呀,红兵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只要是个穿制服的,肯定就能找到借口处理你。我现在一见穿制服的就哆嗦。”   “然后穿制服的就能诱惑你?”   “是啊,我从小就对能管住我的穿制服心存敬畏,然后,对心存敬畏的穿制服的就特别的感兴趣。”沈公子还故作羞涩低下了头。      “你小时候都什么穿制服的管你?”   “我小时候……那什么啊,我小时候,最敬畏的啊,就是,哎呀,我不自幼体弱多病嘛,小时候,我去南礼士路那边儿的一个医院的次数比较多,成天有大夫护士拿大针管儿欺负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对穿白大褂的特别敬畏,特别有兴趣,长大了以后,就想……”沈公子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就想什么?”   “那什么,长大了以后就欺负她们呗,欺负呗。要么我以前怎么喜欢你三姐呢,白大褂么,大夫么。”   “滚远点儿。”   “你看看,是你问我的,现在又不让我说。”沈公子看样子挺委屈。      “那你也不应该请人吃顿饭,还那么不正经。”   “不正经是我的特点啊,是个人就知道我没正经。你说说,俩人儿坐一起正襟危坐,谈论国家大事理想人生,能成为朋友吗?不可能啊!必须得不正经,必须俩人得说点不正经的,才能真的交到朋友。”   “人家冯检是个副地级干部,我真纳闷儿,你就没一句正经的怎么就把人请来了。”   “副地级干部怎么了?副地级干部不是人啊,检察长就不是人啊?说不定人家比我流氓多了。再说,你把他当副地级干部,我可没把他当过。当年,咱们开亚运饭店时,冯检就是个研究生毕业没几年的小伙儿,没少在咱们饭店赊账,你不管钱当然不知道,我要是把以前开饭店那堆欠条儿找出来,说不定上面还有他签的条子。”      “那人家现在是检察长了,身份不一样了,你就不能那样跟人家说话了。”   “红兵,问你件事儿呗!”   “说!”   “咱刚复员那会儿,你爸的官儿比冯检大吗?”      “权力大一点点吧,级别一样的。”   “好,就算是一样,那我问你一句。为什么你爸除了我骑摩托太快以外从来没批评过我,但一见到小纪就习惯性的抬腿就踢,四儿啊什么的,一见你爸就哆嗦,这是为什么。”   “小纪、四儿,他们几个从小我爸就认识,从小收拾他们收拾习惯了。你不同,我爸认识你的时候,你至少23了。”   “21.”      “就算21,那也不小了,我爸那是不好意思训你。”   “扯。”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就没怕过你爸,从来就没因为你爸的地位对他有什么畏惧。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我和他地位平等,我把他当成朋友和他聊天。你爸爸在我眼中,不是市委常委,只是个和我比较谈的来而且懂得比较多慈祥的老人。久而久之,你爸爸也把我当朋友了。小纪他们一见到你爸爸就是一副要挨踢的熊样儿,换了我,我也踢他。”      “你是要教育我?这道理我能不懂?”   “你懂,你最懂。”   “我是说你别那么不正经,操!”   “我不正经三十多年了,你第一天知道吗?”      “我第一天知道你这么骚。”   “我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把我这么着?”   “谁能把你这么着?!”   “不服比划比划呗。”      “你是对手吗?”   “……”

二十七、布施【下,刚才博客宕机了,十点前已经写完了,敬请期待下节《制服诱惑》】

2009-03-28,Satur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30,725 views
“先别问我布施给谁吧,四儿,咱谈谈理想吧。”     “好。”          两个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人,忽然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开始谈起了理想。房间里,呛人的烟味,弥漫的酒气。          对话,轻松了点。          “说吧,小时候你的理想是什么?”赵红兵发问了。     “小时候?当八路军啊,打反动派啊.咱们这代人,又有谁不是啊?”     “恩,对,我小时候也是,当兵,消灭阶级,消灭压迫,把那红旗插遍全世界,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做牛做马的台湾小朋友,做什么事儿都跟马恩列斯毛五大伟人保证保证。”     “呵呵……”李四居然难得的笑了,可能,他想起了他那并不阴暗且充满阳光与憧憬的童年。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你三十岁的理想是什么?”     “……赚钱”李四沉思了一下,给了赵红兵这个答案。     “那让你三十岁时再参军,你还会去吗?”     “……”          “会吗?”赵红兵追问。     “如果到了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候,我肯定会。但如果没到那地步,我的理想还是赚钱。”     “那就对了,你小时候的理想并不是你真正自己的理想,那是被强行灌输给你的理想。你三十岁时具备了独立的思考能力,那时的理想,才是你真正的理想。”     “……对。”承认这个,挺难,但李四还是承认了。          “那我再问你,你的目标达到了没?”     “达到了。”     “我觉得你也达到了,你的钱,可能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今天咱们三个人在这里喝了这么多酒,醉成这样,可能花的钱还不够你海鲜酒店里点一个菜。”     “红兵,你说这个干嘛。”          “四儿,你是如何有的钱,钱从哪儿来,我从来没问过你,也没想知道过。但是我知道,你的钱,肯定不是在广州打工攒下的吧。”     “呵呵。”李四没回答,但又笑了。     “你的钱,归根到底,还是来自于老百姓,对吧。”     “对!”          “早晚有一天,你要还给老百姓。”赵红兵的话有点耸人听闻。     “……”李四沉默。     “你如果不还,会有人让你还,让你家产充公,多少家产都全部归零。”     “……”李四继续沉默。          “但你还有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     “你自己把钱主动还给老百姓。”     “怎么还?”          “咱们这下面的几个敬老院的房子,都该修了,孤寡老人的伙食,也该改善了。咱们这的乡下,还有很多孩子读不起书,上不起学。咱们这的医院里,还有有钱看不起病的人,活活病死在医院里。”     “我也没少捐款,上次跟二虎掐起来就是因为我在夜总会里捐钱。”     “你捐的不是地方,你钱花的不是地方,再说,你那叫斗气,不叫捐款。钱,要花在刀刃上,钱,要你送到敬老院去,要送到读不起书的孩子家里,要送到医院里去。那才管用。”     “全市那么多穷人,我帮得过来吗?”          “当然帮不过来,尽你所能,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帮很多人了.”     “这就是你说的布施吗?”     “对,这和咱们小时候的理想不接近吗?你不是在帮助劳苦大众吗?这些劳苦大众,今天,就在你的面前。”     “那目的何在呢?”          “帮助人,肯定是目的之一,但归根到底,这不是最终的目的.”     “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救你。”          “……”李四沉默半晌,不语。          “这些人,能救我?”李四沉默半晌后,还是发问了。     “能!”     “……”     “相信我,能!”          古时,富人总爱布施,他们布施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大发慈悲,更多的是,他们都有些迷信,他们为了给自己积德,让自己的钱流出一些,保自己平安,也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现在,赵红兵要李四布施,首要的目的也不是大发慈悲,泽被苍生。今天的他们,已经不再迷信,不再相信积德行善能有好报。赵红兵让李四布施,目的是,保住李四的命。          当然,无论赵红兵李四也好、古时的富人也罢,无论他们的初衷究竟如何,归根到底,他们是做了好事。          “但,这些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需要对领导布施。”          “那能叫布施吗?”     “随便叫什么,但是,能要你的命的人,太多。你非但一个都不能得罪,而且,关键人物你得各个“布施”。”     “红兵,给穷人捐款也好,捐物也罢,我都心甘情愿,而且,我之前也一直在做,广东人挺讲究这个的。但是,你说给领导“布施”,这事儿,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别急,会有人帮你做。”          “谁呀?”     “沈公子呗!”          说起沈公子,俩人都会心的笑了。          的确,拥有沈公子这样的朋友,谁想起来,心都暖暖的。          “这些事儿,沈公子一直在帮我做。”赵红兵继续说     “也算我一股,钱咱是不缺的,和领导沟通这样的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帮助些穷人,只要能找到这样的人,我愿意亲自去帮助,不敢劳人家沈公子大驾。”     “我就知道你乐于做这样的事儿,而且,这样的事儿,最好你自己去做。”     “……恩。”          黑暗中,俩人互相都看不到表情。但显然,俩人都轻松了。          今天的对话,拨云见月了。          “几点了?到晚饭时间了吗?”小黑屋里,根本就不知道几点了。     “不知道,快了吧。问这个干嘛?”     “沈公子晚上请人吃饭,他让我也去。”     “请谁吃饭?”     “检察院的刘检、冯检,也许,还有谢科长。”          ……李四没说话,捏了捏赵红兵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江湖大哥,两个过命的兄弟,前后脚走出了那间阴暗的小黑屋。          夕阳对这两个在小黑屋里呆了10来个小时的男人来说,还有点刺眼。          夕阳下,他俩衣着光鲜,宝马香车。          夕阳下,赵红兵显得自信满满,英气勃勃,一双大眼神采奕奕,又变成了我市江湖中的人人敬仰的老大。          夕阳下,李四又恢复了懒洋洋没精打采大烟鬼的样子,又变成了谁一见心都一哆嗦的社会大哥。          又有谁能想得出,几个小时前,他俩曾像受了欺负的孩子一样,蜷曲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抱头痛哭,流涕。          又有谁能知道,这两颗看似坚强得不可摧毁的心脏,其实,早已经伤痕无数。不知,还能经受多少风浪。          也或许,摧毁它们,只需要一个小风浪。

关于下一部的预告,《1982年的流氓》

2009-03-28,Satur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23,434 views
第四部写完,应该时间截至在2001年底。 但写完第四部以后 我将不会直接写第五部 而是 先写一部外传 《1982年的流氓》 因为 在“第四部”开始写2000年后的事儿时 我有点束手束脚 大家可能也有感觉 所以 我想 先写一部外传 然后考虑好如何动笔 再动手写第五部 希望,能保持住现在的更新速度 也就是 天天有更新 3000-6000字 继续给大家解闷。 另外:当个乐子看,别太认真了,更别考证,呵呵。

二十七、布施【上,敬请期待,下节在晚10:00前奉上】

2009-03-28,Satur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31,600 views
有人说:为了王宇这点小事儿,李四和赵红兵这两条汉子就能哭成这样?      二狗必须要回答:赵红兵和李四这两个年近40岁饱经沧桑的男人,绝不是为了王宇而哭。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而哭?      他们为自己而哭:表面上是风光的众人敬仰的大哥,但实际上,却是惶惶不可终日,每日提心吊胆。黑道有仇家,白道有司法,都想要他们的命。他们是在悬崖上走钢丝,而且,他们都不是自己在走钢丝,四十岁的男人,妻儿老小却都在陪他们走钢丝。今天宝马香车,明天就是阶下囚。今天纸醉金迷,明天就又是另外一个二虎。      他们都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太多,但,在四十岁还要承受这些……      他们还是在为对方而哭:自己最好的过命的兄弟,也像自己一样在承受着相同的东西,赵红兵能从李四身上看到自己,李四看赵红兵就像是自己在照镜子。他们都不知道,今天,是否就是俩人最后的一顿酒。      人都需要宣泄,可赵红兵和李四去跟谁宣泄?      去跟自己的家人宣泄?吓到家里人怎么办?   去跟兄弟去宣泄?宣泄以后还有兄弟瞧得起他们吗?   去跟外人宣泄?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掉大牙?      这两个在外人眼中沉稳至极的男人,这两个过命的兄弟,抱在一起,像是两个7、8岁的受了欺负的孩子。      他们都很无助,真的很无助。      就像是一艘漂泊在大洋中的豪华游轮,虽豪华,但在长时间的行驶中早已千疮百孔,一个巨浪袭来,这艘豪华的游轮就有可能会翻掉。然后,万劫不复。      他们能挡住一次大虎的巨浪,能勉强抵挡住二虎这座冰山,但还能挡住下一次吗?下一次巨浪袭来,是在什么时候?谁知道?或许,就在今天呢?      落泪,再落泪,泪如雨下。      忍耐了两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泪水,都这这一天喷涌而出。      哭相都很难看,大口喘气呼吸,胡渣子都能扎在对方的脸上和脖子上。      痛哭过后是沉寂。      漆黑的小屋中,长时间的沉寂。      气氛极度压抑。      或许,有人睡着了,或许,有人又醒了。      或许是一小时,或许是三小时,或许是五小时。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谁都没有时间的概念。      据说,好久之后,一片黑暗中的赵红兵打破了这个沉寂,明显听得出,赵红兵的酒,醒了大半了。      “不管咋说,二虎只能咬人,只能把你咬伤,未必敢把你咬死,他不能置你于死地。”赵红兵说话还是有点颠三倒四,但是还是勉强听的懂。   “我怕他吗?”听李四的说话的语气,他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对,你不怕他,但是,有些人是要吃人的,吃了你,他们还不吐骨头。”   “恩?”      “没忘张岳是怎么折的吧?就一个已经退居二线的曾经是司法机关领导,就能用一件和张岳有牵连的命案把张岳连根端掉,对吧?!”   “对!”   “张岳要是被社会上的人打死,恐怕不仅仅你我,就是张岳手下的那些兄弟,也能让这人死100个来回了。但是,你我有想过去找那袁老头报仇吗?有人想过去找袁老头报仇吗?”   “……”李四沉默了。      的确,没人想过要去找袁老头报仇,虽然,谁都知道,是袁老头一手把张岳送上了断头台。自古,邪不压正,尽管是有些不怎么正直的人坐在了本该正直的位置上,但,还是让人能够感觉那是“正义”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他们这样的人,吃了你,会吐骨头吗?他们会在喝彩声中吃了你,然后让你彻底完蛋。咱们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抓的就是有钱的。在他们面前,我们永远就是下三滥。这就是中国,对吗?”   “对。”   “就那些人,随便拿出一个,甭管官阶高低,只要实权在手,要是下了决心想整你,保证你永世不得翻身。”   “……”李四继续沉默。      “二虎不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和他掐架才来寻仇的,他是谢家兄弟找来的,谢家兄弟的老叔,是咱们检察院批捕科的科长。官的确不是很大,但他有什么人脉和权力,你应该懂吧。”   “……”   “想整你,人家绰绰有余。”   “红兵,你说怎么办。”      赵红兵之所以能被这些江湖大哥当成大哥,很大的原因就是,在关键时刻:他能给人以依靠,他能给人以希望。      就像是《我的团长我的团》中,那个略带神经质的团长,给了大家活着回国的希望,所以,大家都信赖这个假团长。      “花钱。”   “恩?”   “有多少花多少,和命相比,钱算啥。”   “咋花?”      “布施.”   “布施给谁?!”

二十六、咬人?吃人?【下,敬请关注下节《布施》】

2009-03-28,Saturday | 分类:黑道风云 第四部 | 34,289 views
总之,二虎是被黑了。而且,他被黑以后还不愿意说出来,这应该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儿。因为,以李四的通缉犯身份,只要二虎说出,那么李四至少得扔进去10年,如此机会,二虎为什么不咬出李四?       这绝对是个值得思索的问题,二狗也曾为这个问题思考过,现在也像《走进科学》一样,列举几种可能,让大家玩味:      1、 古典流氓之风未泯:古典流氓通常情况下都是不报案的,栽了跟头自己咬牙挺着,谁让自己也把王宇给剁了呢?报案或者寻求白道帮助,那是赵红兵这样的“狡诈”之人才会干的事儿,他二虎从来没干过,以前没干过,以后也不会干。      2、 被折磨的过程中有很丢面子的事:对于二虎这样的江湖大哥来说,身体可以残但面子绝对不能丢,假如他在被折磨的过程中做了求饶之类让江湖中人鄙夷的事儿,那即使是判了李四入狱,他二虎也无法抬头。      3、 心理彻底被对方摧毁:二虎在被折磨的过程中,彻底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他这次活了下来,不想再像是他三弟一样的结果。      4、 家人受到威胁:这是进入21世纪后,赵红兵、李四等人对付仇家的惯用策略。尽管赵红兵、李四等人只是恐吓,二狗从未不知其有真正动手的案。,但是他们的仇家应该普遍相信:这事儿,逼急了无论是赵红兵还是李四,都肯定做的出来。      5、 难道二虎被黑之后和李四有了个神秘的契约?      无论真相如何,此案完全变成了“悬案”,至今还是。大家注意,对于二虎的以上论断,二狗并不是在效仿《走进科学》节目故弄玄虚。而是,在叙述一个二狗也不清楚的真相。尽管二狗自称江湖中的百晓生,但,百晓生也有不知道的事儿,比如他把上官金虹龙凤环排在小李飞刀之前,就被后来无情的事实证实了绝对是个谬误。       知道这个事情真相的人,要么守口如瓶,要么已经故去。伤人的和被伤的都不愿意提及,那么,在故事中,我们也留个悬念吧。       暂且放下二虎的事儿不谈,且说李四。       王宇被砍、二虎被黑的第二天早上,赵红兵带着先哥见到了李四。       据先哥说:那天,是他终生难忘的一天。这句话乍一听有点像小学生作文,但从先哥这样一个在江湖种摸爬滚打了多年的男人口中说出,却一点儿也不小学生作文。       据说,赵红兵见李四的地方,是在医学院后面的一家歌厅,那家歌厅又破又小还有些脏,基本就是个小妓院,只有两三个包房,基本没人去那唱歌,去那里的人,应该都是去嫖娼的。但李四,居然一大早上在那自己一个人弄了个包间唱歌。       歌厅包间的门一打开,烟能把人的眼睛呛得睁不开,李四一个人抽了多少烟?       整个包间一片漆黑,又深又厚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于包房里的那个不大的电视。桌子上是数不清的啤酒瓶子,“菜”是一盘瓜子,但这盘瓜子,显然没被动过。       李四对进了包房的赵红兵和先哥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坐在破沙发上自己唱自己的,他唱的是《灰色轨迹》。      酒一再沉溺   何时麻醉我郁抑   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   冲不破墙壁   前路没法看得清   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   踏着灰色的轨迹   尽是深渊的水影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这个世界已不知不觉的空虚   不想你别去……      李四又枯又瘦,平时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但唱起歌来却底气十足,虽有些嘶哑,但韵味十足。左手麦克风,右手啤酒瓶,盯着屏幕,唱得投入且认真。      二狗觉得,虽然每个人性格的外在表现都有所不同,但内心的情感与需求却是相近的。平日看起来永远开心且开朗的人,或许,会在暗夜里一个人闷在被窝里抽泣,他想要发泄但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把所有的痛都悄悄的自己抗。而平日看起来沉默阴暗的人,或许,会一个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醉,然后放肆,狂野得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惊诧,他也需要表现,他也需要发泄。      这个世界,有几个人不是在戴着面具活着。      在城市中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喝醉,放声大唱,或许就是李四经常的发泄方式。      这个体重不足120斤蜷曲在阴暗的歌厅里的破旧沙发上,眼睛有些发直提着啤酒瓶子拿着麦克风唱歌的人,是谁?      他是这个城市中最有名的江湖大哥之一,以阴险著称。   他是曾经在广东拎着一把枪刺击退了几十人的悍将。   他是敢用扎啤杯和手枪进行直接对抗的亡命徒。   他是我市在广东玩儿得最开的的混子。   他二十岁出头就把这个城市中最大的犟驴老五打得退出江湖。   他还是当年在前线六个人执行一次危险任务后,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但,就看现在李四的样子,说他有以上经历,谁信?那天的李四,完全就是个落魄酒鬼的样子。      赵红兵和先哥都没打扰他,先哥下去抬了一箱啤酒,啤酒是最劣质的,在歌厅才卖2块5一瓶,这档次的歌厅也只能买出这种啤酒。先哥抬进来,关上门,插上门。      此时的李四,还是没说话,又在继续唱下一首,《谁伴我闯荡》,当时我市的歌厅普遍还不是自动点唱,所以,李四可能是嘱咐了老板把一张碟从头放到尾,这样省事儿。      前路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几多天真的理想   几多找到是颓丧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唱到一半时,赵红兵提着一瓶刚打开的啤酒主动和李四撞了一下:“四儿……”      用心唱歌的李四没看赵红兵,撞完就一大口把一大瓶啤酒干了。      赵红兵也干了,然后又递给了李四一瓶:“四儿……”      简单的一撞,李四还是不看赵红兵,但俩人又干了。先哥在一旁,也跟着喝。      赵红兵再递给李四一瓶:“四儿……”      ……又干了。      碟放完了,音乐没了,房间里最后的光线也没了。无尽黑暗的包房里,就剩下了三个男人撞啤酒瓶的声音和啤酒咽下的咕嘟声。      半个小时过去了,三个人说的话,一共只有俩字:“四儿……”,还是不断重复的。而且还全是赵红兵递啤酒时说的,房间太暗,赵红兵得给个动静,让李四知道自己的方位,好伸手过来拿啤酒。      “啤酒没了吧?”李四终于嘶哑着说了第一句话。   “没了,我下去再搬一箱。”先哥说。      10分钟后,先哥把啤酒抬上了楼,借着开门一刹那的光亮,先哥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赵红兵和李四正在抱着头哭。   李四没有哭出声音,但是鼻涕都哭得流了出来,鼻涕流在了赵红兵的肩上。   赵红兵的泪水滴在了李四的脖子上。   这两个中年汉子紧紧的抱在一起,比热恋中的情人还要紧。   瘦小的李四被赵红兵抱着,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张着嘴,大口的呼气,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但还是没出声。      先哥不知道他俩人在哭什么,但看到他俩在痛哭不止,也被其情绪感染,加入了进去。      三个男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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